的答复后,皇帝这才重又上马,对荀攸
等人说道:“若是各地督劝农桑之效,皆如京兆,天下的仓廪就该丰实了。”
京兆尹胡邈品性虽不为士人所齿,又亲附董承,但治民能力倒是不凡。所以来
敏紧抿着嘴,如何也不肯接下皇帝的话茬,对京兆劝农的政绩进行褒奖——这样不就
是在帮董承脸上贴金么?
来敏等人不想吭声,却非得要有个人接话不可,荀攸低眸垂思,轻描淡写的说
道:“莅政牧民,此乃郡守的本分,做得好,单不说有功,便是做得不好也得受罚
的。陛下这些年汰清吏治、重视农桑,颇有成效,如今的地方各郡,岂有再不勤恳
效命的?”
“是这个道理。”见荀攸将功劳推在自己的头上,将胡邈的成绩轻飘飘的揭过,
皇帝也不以为怪,顺势点了点头。
他招过随行的驸马都尉周瑜,问道:“此去鸣犊原还有多久?”
鸣犊原在霸陵原南侧,坡势平缓开阔,徐徐流过此地的浐河水清且浅,其上游
有长水、宣曲等支流池沼。此地在数百年前便是长水校尉的屯兵之处,几经变动之
后,又被皇帝将长水营驻地迁了回来。
时近暮秋,北军六校正在北军中候、中垒校尉高顺的指挥下进行一场小规模的
军事演武,这场演武也被皇帝称为‘秋操’,是南北军每年都要进行的演练。由于只
局限于北军内部,皇帝除了派遣一干人等前往探视、监督以外,并未亲自造访。然
则这么大的事,皇帝岂能不亲自前往探看?
“鸣犊原?”周瑜不是关中人士,如朝的时日尚短,对关中地理并未熟知于心,
更何况皇帝说的这个地方原本并不叫这个名字。此地本来荒凉无人,只因长水营再
度入驻,才逐渐恢复人气,后来据说有队斥候外出巡视,发现了一眼泉水,泉水喷
发时,犹如牛犊鸣叫,堪称奇事,由此被改为鸣犊原。
这个新地名就连生活在当地的人都未必熟悉,何况是周瑜?他先是愣了一下,
很快反应了过来:“由此处往南,不消两刻便可行至该处。”
说罢,他迟疑了下,说道:“陛下白龙鱼服,造访军营等大凶之地,实为不
妥。不妨等长安城中的卤簿行至,再以天子盛装驾临?若要探看北军私下里是如何
演练、将士是否虚以应付,何劳大驾亲至,臣愿效犬马之劳。”
其实不用周瑜提醒,皇帝也时刻在乎着自己的出行安危,但他到底是相信高
顺、庞德等人的品性,毕竟这些都是他一手提拔上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