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发魁在后面奔跑,他本来就长得胖,跑起来浑身上下波涛汹涌,不过这跟身材火辣的美女奔跑的那种波涛完全不是一个概念。
刚刚在四海酒楼喝了一口茶,何发魁就出现在了包间的门口,他脑门上满是汗,上气不接下气,脸上还要带着见上级领导时应有的微笑,马骏见他狼狈的样子,又好气又好笑,对服务员说:“你去拿一条湿毛巾来。”何发魁用感激的眼神看了看马骏,想打个椅子坐下歇一歇,看到孙齐云铁青着脸,放弃了这个念头,靠在墙壁上急急地喘着气。
“怎么回事?”孙齐云的问话像是从牙缝里蹦出来似的。何发魁说:“还是河边林的那帮人,上次建围墙的时候,他们来过一次,我们劝解回去了,没想到江成公司惹出了事,这次我看难办了,我们跟群众都解释得很清楚了,谁闯的祸,谁负责处理,他们应该找的,不是我们镇委镇政府,而是江成公司。”“你这是什么话?”孙齐云粗暴地打断了何发魁的话,他怒声说:“江成公司的手续是合法合规的,你们是一级党委政府,你们应该着力为开发商提供良好的外部环境,不是你们的错,是谁的错?”
何发魁低下头,但依旧据理力争,他说:“孙县长,又不是我们镇里愿意让江成公司来开发房地产的,县里的命令,我们能不听吗?现在出了事,您把责任全推到我们镇里,我们又拿不出钱来赔偿,怎么办?好话说尽了,嘴皮磨破了,群众就是不听,设身处地地为群众们想想,他们的事情解决不了,怎么会散?我们要抓人,派出所是公安局的派出所,他们推说警力不够,让我们找县里,我们向县政法委汇报,要求县里出面惩治打人致死的江成公司的员工,两天了还没有一个回音,您说说,仅仅是我们镇上的原因吗?”
孙齐云偷偷地瞥了一眼马骏,冷冷地对何发魁说:“我告诉你,你不要在马书记和我的面前尽把责任往上面推,像你这样遇事推诿,我们要你们镇委镇政府有什么用?你们不是收了卖地的钱吗?拿一部分出来,赔偿给死者,尽快地把矛盾化解掉,至于打人致死的罪犯,自然会把他抓捕归案,你就这样对这帮闹事的人说,让他们赶紧散了,组织群众围攻政府,他们想造反不成?”
何发魁看了看马骏和仰望新,站着没有动,马骏站了起来,他拿来一把椅子,放到了何发魁的身边,何发魁连声说谢谢,却迟迟不坐,马骏说:“发魁同志,你坐吧。”何发魁半个屁.股坐了上去。马骏扭头对孙齐云说:“齐云同志,我看不如这样,现在在院子里的群众这么多,如果让发魁同志一个人去,怕是难以说服他们,我的想法,我们一起去,一方面我们代表的是县委县政府,群众见我们出了面,肯定会认为有县里的重视,事情一定会圆满解决,这样就能把紧张的气氛缓一缓,接下来呢,我们亲自同群众代表和死者家属谈话,确定一个处理意见,河边镇的镇委镇政府是我们江都县的镇委镇政府,我们袖手旁观可是没道理的。”
马骏的话,虽然语气很平淡,但柔中带刚,孙齐云听后,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