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纷纷,村老沉吟半晌,忽然想起什么,说道:“据祖上流传,最初确是从石缝中冒出,日积月累才汇成大池,原来是称作石油,果然贴切。”
终于得知自家宝贝的名字,村民十分开心,嚷嚷着要宴请屈成等人,留了人在一旁照顾莫籍,大家兴高采烈往村里去。
说是宴请,但山村贫瘠,能拿的出手的也就几样寻常野味和河鲜,不过出乎众人意料,竟然有酒。
酒是浊酒,都说楚人好酒,但普通人一年到头难得有机会沾到,这次村里也是下了血本,把珍藏的存货都拿出来了。
跋涉多日,众人总算可以放开心怀,一醉方休。
醒来已是次日中午,莫成被村民扶着进来,精神已是好了许多。
按照村老的说法,在黑池中浸泡,现在已经改口为在石油中浸泡,不可时间过长,否则有害无益,只需接下来每日泡上片刻即可。
也不知是莫籍恢复能力强还是石油效果好,至少现在看起来性命已是无碍,进门就施礼道:“多谢诸位相救之恩。”
屈成不敢怠慢,邀请入座后,将众人一一介绍。
放在往日,区区徒卒自然不配与莫籍同座,但今日却极为客气。
尤其是屈成,虽然只是个甲首,但年纪轻轻便能以一人之力击败两乘战车,这份勇力和胆气让莫籍极为钦佩。
“诸位既然是武黑将军麾下,为什么不见其他人?”莫籍也曾听说有一支援军,数月前从郢都出发,正纳闷为何迟迟未到。
“恐怕,只剩我们几个了。”
全军覆没了?莫籍震惊,迟疑道:“你们恐怕会被按逃卒论处。”
众人脸色瞬时变得苍白,忙问逃卒如何处罚。
“斩首!”
“难道救你一命,也不能将功补过吗?”柏夫气呼呼喊道。
莫籍这一路主要靠柏夫背着,因此分外客气,苦笑道:“柏夫兄弟太看得起我了,我这次损兵折将,回去后也难逃责罚。何况斩杀敌将的功劳大多归于屈成甲首一人,与你等关系不大。”
原来吴国声称援助蔡国,大举兴兵沿淮水溯流而上,楚军早已严阵以待,却迟迟不见吴军出现。
莫籍作为裨将,领命亲自率十余乘轻车查探军情,不料途中与吴军遭遇,不敌之下只好且战且退,最后仅以身免。
“查探军情不是斥候的事吗?”屈成有些疑惑,作为甲首,自然懂得军中规矩。
莫籍脸一红,“说来惭愧,军中擅骑的斥候本就不多,最近不知为何被吴军猎杀大半,辛大夫担心吴军有变,特遣我去查看一二。”
屈成点点头,这个时代没有马鞍马镫,骑兵除了机动性强些,并无其他优势,出动轻型战车前去查探倒也说得过去。
“可惜吴军防范十分严密,只知在淮水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