葬了小靳,绍渊安抚好几个青年,并未再主动和张霸讨论处置戎技之事。他明白张霸心中所想,起事在即,不愿致人心浮动。各地成员,大多由灾民组成,生活习惯一时之间难以改变,若自己强制推行,也许弊大于利,看来需要缓缓图之。
“主公决定何时起事?”
“刘家大公子仍未获得家主同意,恐一时之间无以呼应。”
“蔡阳之事不足以影响主公大局,我们先拿下南郡,刘家自然好办!”
“王匡回报,新市已万事俱备,羊牧也准备好了,只是粮草……”
“粮船明日就到,主公不必忧心,薄力也有好消息传来,香米已经出芽,长势喜人,今秋必然丰收……既然各地都已准备好了,五日之后,便是朔日……无月,浓雾……亥时起事,主公觉得如何?”
“请先生详述!”
“柳辰!”
绍渊语声未落,柳辰已捧了几卷帛布进了屋,将它们一一展开,铺于屋中的长桌上。
“主公请!”绍渊自座上站起,示意张霸到长桌旁。
他指着南郡地图道:“荆州由汉江一分为二,南郡虽为荆州治所,实际却只能辐射汉江之北所辖之地,江陵是南郡治所,但在战略上的意义远不及襄阳,故而,主公起事,需先夺襄阳……”
绍渊的声音不疾不徐,将南郡的形势分析得条理分明,张霸忍不住频频称是。
“襄阳历来是兵家必夺之地,防范向来严谨,我们需攻其不备,务求一击必中!”
“先生之言,正合我意!上次和先生商议之后,我已派出30多人入了襄阳,到时候,只需烟火为号,他们自然知道如何配合。”
“襄阳县尉文杨治军极严,但他有个最大的弱点,若利用得好,我们可兵不血刃拿下襄阳。”
“请先生教我!”
绍渊向张霸耳语了一番,张霸忍不住问:“如此密事,先生何以知晓?”
绍渊笑了笑,并未就此事解释,继续道:“柳辰今日出发,主公告知他入襄阳后如何与他们联络便可。”随即,他又指着第二张地图道:“江夏郡如何起事,主公与羊牧可有商议?”
“那日他因戎技之事过来……”说到此处,张霸看了看绍渊脸色,见他并无异样,才继续道:“便是主要和我谈起事之详情!我怕先生因小靳之死恼他,便没有请你参加。”
绍渊眼睛未离地图,示意张霸继续。
“西陵乃江夏郡治所,离羊牧所在并不远,隔着一道山岭,羊牧以为,西陵的地势,东北两面临汉江,南面是山,他们防卫的重点必然是在西面,所以他想避开西面,从南面进攻,以奇兵取胜。”
“可派人探过路?”
“灾民中有山上的猎户,曾走过山中捷径。”
绍渊右手食指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