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所以,除了他贪生怕死投敌外,宁王根本就没有任何理由会放他离去。
也就是说,只要他全须全尾地离开南昌城,那他的名节就完了。
而且,真到了那个时候,恐怕他无论怎么解释,都没人会相信。
孙燧从未像现在这样慌乱过。
就算在昨日的答谢宴上,宁王摊牌露出狰狞面目,自己即将性命不保之际,他也怡然不惧。
可此刻,他只感到脑袋嗡嗡作响,思绪都已被绞成了一团乱麻。
孙燧抓起面前的酒杯,又是一口喝完。
“宁王。”
借着那股直冲而上的酒劲,让自己纷乱的心情稍稍平复后,孙燧才盯着朱宸濠道:
“老夫实在是想不明白,为什么你直到现在还不杀我?”
“你问我为什么不杀你啊……”
明知道对面老头儿心中焦虑至极,朱宸濠却偏要吊足对方的胃口。
因为孙燧的心态越不对,他才越容易对其进行误导。
见朱宸濠说到半截不但停住了,还慢条斯理地给自己面前的碗里夹了一个大鸡腿,孙燧是又气又急,抓起桌上的酒壶就猛灌了一口。
然后,红着眼死盯着对方。
见状,朱宸濠知道差不多了。
而且,再吊下去,他也怕老头儿真急疯了直接用手中的酒壶砸自己。
“孤要是说,之所以不杀你,完全是为了阳明兄,你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