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列三公,但却不曾封侯。论军功,韩公七国之乱时率领梁国上下老弱病残死死拖住吴楚联军;论品行,韩公对待得罪过自己的狱吏宽宏大量……为何就不能封侯?”
“话不能这么说,你别忘了朝堂之上主张和亲的官员,以他韩安国为首!黄老终究是黄老,领兵能力摆在那里!”
“兄台也别忘前几年韩长孺出击闽越大获全胜之战绩!”
“兵戈未接,闽越王室杀王投降,全靠我大汉威名远扬,与他韩安国何干?”
“……”
被话题挑动,屋内众人叽叽喳喳,激烈辩论。
因为言论自由,汉人崇尚辩论,尤其是朝廷经常带头,皇帝从中牵线:
景帝时期的辕固生与黄生的汤武革命之辩;
汉武时期的韩安国与王恢对匈奴政策之辩;
昭帝时期的桑弘羊与全国民生代表的盐铁之辩
……
种种影响下,辩论之风盛行于世。
不过枚皋挑了挑眉,没有参与其中。
他只想找个地方安安静静作赋,谁该封侯关自己屁事?
更何况枪打出头鸟,争论意味着敌对,眼前这群即将成为同窗的人可不是省油的灯……
茂陵亭亭长究竟是哪一家尚且不知,但长安最近以儒家公羊为尊,在场者,说不准谁日后就成为公羊之士。
何为公羊之士?
放下《公羊春秋传》,这群人便是深入模仿孔丘性格的有仇必报战斗分子。
当年孔子为了让人接受自己的言论,领着七十二门徒,数千弟子浩浩荡荡周游六国。
试问,一个“千户”给你讲道理,你敢动吗?
枚皋可不想日后面临一群传“今日争论之道”的“读书人”。
他继续喝着水,等待茂陵亭亭长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