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腔艰难地微喘着,热气不停地吐出,脸庞的表情极度不协调,兴奋与绝望好似戏台上的老戏骨来回变脸。
她用锤子的木柄推倒一串玻璃瓶,有着家具水桶的大小的瓶子朝着羽弦稚生砸去,尽管躲避已经很快,可落在地面炸开之后,液体飞溅在他的身上,还是躲闪不及。
羽弦稚生脚底打滑,速度变慢,森美婳大笑着扑来,将他压在了身上,她从单衣下掏出捆在大腿上的皮绳,将羽弦稚生的手绑在背后。
森美婳将他带到那把血迹未干的椅子上:“羽弦君,你坐啊。”
“我不明白!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要这么做?”羽弦稚生扭曲挣扎,嘴巴微微喘气,愤怒几乎把胸腔填满,“你弟弟知道你是个变态么?”
“他当然不知道。”森美婳轻声道,“我不会让他知道。”
“我死了你逃不过的,要不了几个小时,板仓就会怀疑,这里就会被警察给包围,你有想过你的家族么,还有你的弟弟,以后他该怎么活?”
“如果阿狐知道,他一定会为我开心的。”
“而且,我说过了,我会陪着你一起去的。”
“......”
羽弦稚生傻眼了,他神情凝固,眼睛盯着森美婳:“可我不懂为什么,真的不懂,喜欢一个人是这个样子的么?”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活法,羽弦君。”森美婳轻声道,“我喜欢这样。”
她翻过身子,坐在羽弦稚生的腿上,微微弯起唇角,露出明媚的笑容,清丽的面容说不上是高兴还是绝望,大概她也做好了死的准备,对于她而言,死亡并不是死亡,而是另外一种意义上的永恒。
“在命令你前进的死神的微笑中,带着你的笑脸,继续走下去吧。”森美婳将手指放在他的心口,轻声道。
“《沉思录》?马可奥勒留?”
“啊呀,羽弦君居然也看过。”
“爱学习是好事,能看在马可先生的份上别做傻事么?”
“抱歉,不行。”
看着森美婳从他的身上起来,拿起一旁的锤子,羽弦稚生彻底崩溃。
这是什么尼玛的狗屁戏码!
之前不是还谈的好好的么,一派宾主尽欢的和谐氛围。
你表达你的情感,我回应你的情感。
换句话说,要不是咱俩高山流水琴瑟相和,我能信任你?跟你来这儿?
得不到就毁掉?
锤子当头砸下,落在羽弦稚生的脑门上。
扑通一声。
羽弦稚生闭上了眼睛,意识一片漆黑,耳旁似乎传来天崩地裂的巨响,无尽的田野尽头伫立着白色的巴别塔,死神站在最上方对他伸手。
我死了?就这样死了?
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