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楷也着实累了,也不跟陈翔客气,毕竟是六十岁的老人,这一路上千余里路,就算是年轻人都受不住,何况他这样的老人家?
“这个年轻人倒是个有决断的。”陈翔离开后,张楷自言自语,这已经不是决断的问题了,决断要有,勇气更是不能缺了,榆林孤悬,首当其冲,此地扼守南北咽喉要道,可谓正好卡住了鞑贼南下的路途,只要鞑贼不糊涂,就会千方百计的拔出榆林。
届时张璟所面临的压力可想而知!
就连张楷这个久经战阵的人,都不得不佩服张璟的决断与胆略。
“老爷,洗把脸,吃饭了,”张家老仆提着半桶热水来到房中,一边给张楷倒水,一边说道,“今晚的饭菜非常不错,两菜一汤,热腾腾的肉夹馍。”
张楷呵呵一笑,他对于口腹之欲并无什么追求,能吃饱肚子就行了,就算是粗茶淡饭,他也甘之若饴,“那就多吃点。”
主仆二人吃过晚饭后,张楷本想挑灯夜读,却被老仆劝住了,“老爷早点安歇,明日还要赶路,等到了绥德,安定下来了,您爱看书就看书,想处理公务就处理公务。”
一夜无话,第二天一早,张楷吃过早饭,便出发直奔绥德,陈翔早已在馆驿门口等候了,“下官见过中丞,中丞昨夜休息的可好。”
“不错,好久没睡个舒服觉了,”张楷也不矫情,“有劳陈知府费心了。”
“此乃延安卫署指挥佥事陶轩,”陈翔为张楷介绍道,“由陶佥事护送中丞前往绥德。”
“小人见过中丞。”陶轩跪倒在地,行了一个叩拜大礼。
张楷点点头,“佥事免礼,这一路......上就有劳佥事了。”
延安距绥德三百多里路,走的快一点的话,五六天就到了,张楷这近两千里都走过来了,剩下这几百里自然不在话下。
倒是苦了陈翔,他何时受过这等苦?他是一府之尊,若是没什么大事,不论是此前的王祯,还是现在的张璟,很少让他这么来回奔波。
即便是张楷的前任巡抚徐瑄,也没让陈翔从延安跑到绥德去,毕竟徐瑄自己也很少去绥德,他是陕西巡抚,兼巡延绥,所以,绥德并非徐瑄的工作重心。
因延绥设镇,延绥巡抚才得以专设,看样子张楷并不想把巡抚衙门设在最安全的延安府,陈翔还能怎么办?为了给顶头上司留下个好印象,他只好咬牙挺过来了。
这一日傍晚时分,张楷一行人来到石嘴岔驿,前面就是绥德州了,包括张楷在内,所有人都松了口气,终于要到达目的地了。
“前面不远就是石嘴岔驿,”陶轩在张楷车旁,低声汇报,“过了此处,便是绥德。”
张楷正想说话,忽听马蹄阵阵,陶轩心里也是一紧,虽然知道不太可能遇到贼寇,但还是条件反射的有些忐忑,连忙催马上前,同时打着手势,让自己的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