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福虽然不明所以,但还是跟着王良进了书房,二人分宾主落座后,王良神色阴沉的说道:“老师傅,大事不好,咱们的货在木瓜园被截了。”
“什么!”柴福拿茶杯的手一个不稳,啪的一声掉在地上,衣襟被茶水打湿也顾不上了,“你说什么?”
“货,在木瓜园被截了。”王良叹息一声,他此时心情略微平复了一些,不像之前那么焦虑,不得不说,混到他们这种地位的人,都是人精,就算当时不明白,稍稍一缓,也会慢慢琢磨明白。
这事儿吧,牵扯太广,谁要是敢揭这个盖子,谁就等着被群起而攻之吧!
当然,这也不是说他们就高枕无忧了,其他的不说,单单是那些货,要是要不回来,也足够他们伤筋动骨了。而且,好容易开辟出来的商路,也不能就此中断了,货物肯定还是要给孛来送过去的。还有这条好容易开辟出来的商路也不能就此断绝了。
走这条路虽然要渡河,但更近、更安全,王良等人是绝对不会放弃这条商路的。
柴福此时也平静了下来,显然是与王良想到了一块,“总戎,这条好不容易开辟出来的商路不能丢,货物也不能丢啊。”
王良点头,“老师傅说的对,确实不能丢掉。”
“草原上太乱了,孛来虽然杀了也先,但却无也先的才略,北虏一盘散沙,各行其是,咱们的商路若是从偏关走,还不知道得遇到多少麻烦,”柴福叹着气说道,“这条路,不能丢啊。”
“是啊,不能丢。”王良也跟着附和道。
二人瞬间达成共识。
但如何保住这条商路,却又成了摆在面前的最大问题。延绥镇可是跟他们风马牛不相及,自己这几个想跟延绥镇那边搭上关系,可没那么简单。
而且延绥镇那位总兵的行事方正,甫一到任,就打击......况下,不论是皇帝还是那些大佬,都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毕竟牵扯太广了,想一竿子插到底,怎么可能?
而一旦有人把这事儿摆到了明面上,让朝廷如何处置?这么多人查的过来吗?所以,这是他们有恃无恐的缘故,反正大家都干,我为什么不能干?
这是大家都默认的潜规则。
但潜规则之所以是潜规则,就是因为他不合法,无法摆到明面上。
“此时说这个有什么用?”李勉一拂袖子,“现在是咱们被人抓住了把柄,想想如何把手尾处理干净才是正理。”
李勉一边说着,一边看着柴福,“虽然法不责众,但万一朝廷想杀鸡儆猴,咱们也正合适!”
柴福和王良闻言脸色一变,是啊,从头整治的确不大可能,但万一朝廷想趁机杀鸡儆猴呢?还有比自己这几人更合适的鸡吗?
所以,自己这几只鸡此时一定要稳住,哪怕付出再大的代价,也要和延绥那边达成谅解。否则,张璟那个揭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