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之所以没有考虑过这种情况,或许只是因为缺少一些必要的零件而已......
我得找她问问。
想到这里,他有些振奋:自己似乎找到了一个切实可行的方案,尽管只是雏形。
这样一来,吉赛尔就可以全身而退了......
她必须全身而退。余羡提醒自己。
吉赛尔和她的母亲相依为命,互相支持走过了最艰难的岁月,好不容易过上了几年安稳的生活。如果吉赛尔出了事,那她的母亲要怎么活下去?
我又该如何怀着如此沉重的负罪感活下去?毕竟让她卷入其中的人是我......
余羡不敢多想。
他狠狠嚼碎最后一口热狗,就着牛奶咽了下去。
圣诞前夕纽卡斯尔的夜晚很冷,他缩了缩脖子,把手揣进了外套的口袋。
突然,他摸到了什么,并因此愣了一愣。
这是......
他缓缓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张纸。
噢,是那个神经病老师的名片。
这都什么时代了,还有人用纸做名片?真是又蠢又浪费。
不过,那天他说的那些话......
余羡闭上眼仔细回想了一下,试着回忆起里弗斯老师每句话的语气,和他每个细微的表情。
现实最重要......不要忽略现实......
方才幽灵告别时对两人给出的忠告,和里弗斯与余羡告别时说的那句话渐渐重合在了一起。
也许,我该去接触一下这个名叫“现实主义”的组织。
他的目光闪烁了一阵,从疑惑到警惕,又从怀疑变为了轻松。
真正的难关还没有到来呢。
他宽慰自己。
或许明天,事情会有一些乐观的进展呢?
............................
余羡已经很久没有睡过这么长、这么安稳的觉了。
第二天中午,他从被窝的封印中挣脱出来,洗漱穿戴完毕,离开公寓去常去的那家中餐厅吃了个午饭。
这个时代的农产品种类有限。虽然这家餐厅在当地小有名气,但菜单上菜品的种类还是很少。饶是如此,余羡还是酣畅淋漓地大吃了一顿。
没办法,如果运气不好的话,这说不定是他的最后一餐了。
这顿饭花去了他15镑。这可不是一个小数目,顶得上他平时一天的用度了。
吃完饭,他离开餐厅,在诺森伯兰道附近来回晃悠了几圈,找了个无人的角落,拨通了那张名片上的电话。
“喂?”
电话那头传来了一个充满警惕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