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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抱歉。需要我做些什么?”
他不想给自己找事,但也只好硬着头皮发问。
“主要是......嗯,我一个人应付不了她的后事。”
“明白了。要不然,见面说?”
“好。”
余书文说了一个地址,不过并不是他的住处。两人约定的会面时间是尽快,因此余羡麻利地洗漱穿戴后便匆匆赶往了那个地址。
这是一处市中心的小公园。余羡到达的时候,余书文已经坐在长椅上等着他了。
他的身边放着两杯纸杯装的咖啡。见余羡来了,他将其中一杯推了一推,表示这是为余羡准备的。
余羡对父亲选择的会面地点其实不太满意。这么冷的天,除了与里弗斯那样云遮雾罩的人会面,谁会想要在室外与人聊天?
但他看了余书文一眼之后,就把那些抱怨的话吞进了肚子里。
余书文的状态很差,双眼浮肿,面色暗沉,看上去一副几天没睡的样子。很显然,这段时间他过得并不好。
余羡走到了长椅边,拿起了那杯咖啡坐了下去。他没有喝那杯咖啡,只是捧着它,就像在用它捂手。
“前几天我给你打电话的时候,你怎么没有提她的事?”
余羡一贯是用“她”来称呼沈毓琳的。他找不到什么合适的词来称呼对方。
“妈妈”是绝不可能的。“阿姨”似乎也不太合适,因为沈毓琳不过三十出头,比余羡大不了多少,想必也不愿被人叫老了。
“她那几天已经不行了,”余书文神情神色木然地说道,“但你们相处得一直不好,我就想着先别打扰你过节的心情了吧。”
余羡沉默了一会儿,才追问道:“什么病?”
“长期反复哮喘引发的肺间质纤维化。她一直没能换上仿生肺。”
仿生肺啊......那就说得通了。余羡默默地叹了口气。
以这个时代的医疗技术来说,大部分疾病都已不再致命。可那是对有钱人来说。
不用配对,不需考虑排异反应的仿生器官是大多数致死病的终极解决方案。可除了最常用的仿生肾脏和人工角膜以外,更替大部分仿生器官的代价都是普通人承受不起的。
在纽卡斯尔大学医院更换一对仿生肺的花费是75万镑,要是不吃不喝,大多数人花上个小半辈子兴许也能凑够这笔钱。可城市里高昂的日常开销几乎耗尽了每个人的可支配收入,真正能存下钱的又有多少呢?
尽管余书文的工资要比余羡高上不少,但因为有个幼儿要养育,他和沈毓琳的收入也就是勉强够用,根本存不下来。
至于医保?对不起,更换仿生器官不在医保的报销范围内。
此时的余羡是有些触动的,倒不是因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