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上看,街道上静悄悄的除了跪在路边的人,一个走动的人影都没有,陈嘉的嘴角微微翘起露出一丝微笑。
看着城楼下带头的那个叫高宁的人,陈嘉缓声问:“谁杀的石生?”
高宁抬头拱手道:“是我。”
陈嘉微笑:“按照十五令,你可以得到一千一百贯,官升三级,你原来做什么的?”
“苏州本地打铁匠。”
“石生队伍里你做什么官?”
“苏州十将第一将。”
原来是石生的心腹,唉,千防万防,家贼难防。身边人冲你下手,怎么躲也躲不过去的。
“你们都站起来吧,我不喜欢和跪着的人说话。”陈嘉一直记得有人这么说过,中国人跪久了,所以骨头都没了。宋朝很少有人跪拜,即便是和皇帝说话,也只需要作揖就好。
高宁等人都慢慢爬起来,垂手低头,恭恭敬敬站着。
“高宁你上来吧,你是有大功的,在我面前应该有你的一席之地。”陈嘉说罢便回到城楼里,里面已经是一个议事厅了。
陈嘉坐好后,就见高宁在亲卫的引导下进入城楼,陈嘉示意他坐下,便开口问他:“你怎么会参加造反的?”
高宁脸颊抽了抽,脸色微微露出痛苦的神色:“我与石生是师兄弟,我们一起跟师傅学打铁,他是大师兄,我行三。”
他顿了顿,似乎陷入痛苦的回忆中,“师傅有个女儿,是我们的小师妹,本来说好要嫁给大师兄的,没想到苏州税官张凌月看中我师妹,我师傅不肯,于是这厮便诬告我师傅抗税不交,将我师傅投入大狱。”
说到这里高宁已经泣不成声,良久才继续道:“恰好南方方腊造反攻下杭州,大师兄便联络了江湖上的一些朋友,于夜晚起事,打破大牢救出我师傅。我们晓得此事已经是犯了大罪,索性一不做,二不休,放出更多的囚犯,杀了张凌月,又攻陷了府衙,将知州判官的一众官员统统杀掉。第二日我们便举旗宣布造反,响应者极多,几日便有了几万人,更有厢军杀了他们指挥使也加入我们。师兄学着方腊提出讨伐天下贪官污吏,解救苍生为口号,几天时间便攻陷了四周五六个县,最后把常州也攻了下来。原本我们要去攻打江宁,有传说朝堂让宣抚使南下作战……”
他迅速抬眼看了陈嘉一眼,见陈嘉很是认真听他讲话于是继续道:“我们早就晓得宣抚使的厉害,也晓得宣抚使就是活菩萨,大师兄害怕不是您的对手,于是便退回苏州。”
“常州三日屠是怎么回事?”陈嘉平静问道。
“常州是火瘤子起来造反,是他们自己干的。等我们到了常州,他们见我们人多势众,于是才投靠的我们。我们在苏州就杀了官吏,杀了一些为富不仁的富户,大多数人我们并没有动,毕竟我们都是土生土长的本地人。”
火瘤子陈嘉是知道的,常州造反组织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