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步走过御花园,从偏门回到永安宫里。在寝殿里换了衣服,腾合乐重新上了榻。她拿过桌上的茶盏,倒满水凑到唇边喝下,面上若有所思。见腾合乐从出纯和宫开始就这个样子,翡苔有些担忧。她还是第一次见腾合乐心事重重的样子。低下头跪在榻下,翡苔小心翼翼的问道:“公主,您怎么了?”“刚刚在纯和宫看到裴知云的衣裳好像有些短了。”手肘放在榻中的檀木小几上撑着脸庞,腾合乐神情几分怅然:“我路上就一直在想这件事,而且现下的日子还是有些冷的,怎么才能给他弄两身衣服呢。”宫中制的华服她自然不能去妄动,而且一国公主为质子添衣备食的流言传出去,可就不大好听了。腾合乐倒是准备向父皇禀报这件事,但是好像又不能显得太过刻意,毕竟裴知云还是别国皇子。至于怎么提醒父皇关于附属国有异心一事,她更是要好好计划一番怎样才能不着痕迹的让父皇注意到。见榻上之人面有难色,翡苔想了想道:“公主,再过几日便是长公主生辰宴,届时您可以出宫去遣人买两件他们穿的衣物带回来,而后我们还是偷偷给他们送去,如何?”“翡苔,你真聪明。”兀的眼前一亮,腾合乐伸出削葱玉指笑着轻点了一下翡苔的鼻尖。这个办法,真是妙哉……第二日,春和艳丽。这几日春暖花开,正是勤学的好时机,而且太学院也早就开了学。早早的起了床,腾合乐梳洗过后便乘着软轿去了太学院。晋国民风开放,对教育也较为看重,无论男女都需要读书,而太学院则就是晋国三品官员之上的子女读书的地方。一般的学生来到太学院门口便要下轿步行,腾合乐也不例外。下了轿,她一路微步徐行,进了听课的凉亭在自己的矮几前坐下,着一身寻常宫装,坐姿娴雅端正。时间卡得刚刚好。很快教书先生也从凉亭外走了进来。“永乐公主,既然你来得最晚,那么授课前我来考考你可把昨日学的记住了。”人群前的教书先生祝悖立在正中央,点起就坐在他身前的腾合乐。这个祝悖是去年科举的状元郎,当今圣上看他才学非凡,便让他先任职太学的先生历练几年再入仕。即便他不过弱冠之年,出身微寒,这里任何一个人都比他来得金贵,可他依旧对比他小不了多少的学生们十分刻板。因为在晋国,尊师重道乃是作为学生的第一位。向来功课优异好学的腾合乐在被点到名,立马站了起来:“是,祝先生。”“如何理解君民关系?”“君为舟,民为水,水能载舟,亦能覆舟,君廉,则……”腾合乐对答如流,并将自己的理解一一侃侃而谈。听腾合乐说完,祝悖满意的点点头,摆摆手让她坐下,道:“很好。”说完,他开始讲起了今日的课程……当授课终于结束,向老师行了拜礼后,腾合乐忽视了亭中欲找她闲谈的几位贵小姐,向着祝悖一路快步跟上。“祝先生,且慢,学生有一事想请教于您。”听见有人轻唤,祝悖停步回身,浅笑着向腾合乐微微颔首:“永乐公主,请讲。”这祝悖不过十八便凭借自身文采一路高升,样貌虽生得清秀普通,除去授课时的样子,一身的亲和力可谓是让所有学生都心有好感。腾合乐望着祝悖,眉眼微弯笑意盈盈,装作只是不经意道:“祝先生,学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