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几日偶见姜国质子裴知云,他看起来与先生差不多大了,为何我不曾在太学院中见到他?”算算年纪,裴知云今年也是十九了。根据确切消息,腾合乐得知他只在四年前来过一次太学院,而后似是发生了什么事,此后再未来过。没上过太学院,却似乎才学匪浅,倒也是让人心生疑虑。不过这一次,腾合乐要让裴知云活在人们的面前,让他无处可逃。“太学院每年的招生名额中自是有他的,只是裴皇子年年称病,圣上便免了他的听学,我们只好将拓的书本都送去便罢了。”不知腾合乐所想,祝悖浅笑着解答。状似沉吟片刻,腾合乐又开口:“可我那日见他身体已然是大好,不管怎么说,让一国皇子大字不识恐也是不妥吧,传出去像是晋国有意苛待质子一般。”三月初的太学院中景树都抽了嫩枝,微凉的风掠过倒显得春色无限。一席话中全是深明大义,祝悖思索片刻,向腾合乐微微颔首:“公主果然蕙质兰心,以往是在下思虑不周,待会在下便向圣上请示此事。”“不敢,还望祝先生费心了。”得到想要的答案,娉婷的行了一个礼,腾合乐便也转身离去。她知道,不过几日,裴知云一定会来到这里,同他们一起念书识理……三月的暖阳天,事如迸发的新芽一般纷至沓来。因为除了每日必去太学院之外,每天都有贵女来永安宫找腾合乐,她们一圈好友忙着给荣华长公主挑生辰礼物。所以这些天自上次一别,腾合乐再也没踏入过纯和宫半步,也再没见过裴知云。虽然不能亲自去,但她却特意嘱咐了翡苔重新去置办了一下纯和宫的一些事物。这厢腾合乐纠结着给荣华长公主送什么礼物,那厢的翡苔就尽心尽力不留痕迹的打点着纯和宫,汇报给腾合乐倒让她省了不少心。怕动静弄得大了让人知晓,翡苔只叫了几个杂役太监将纯和宫院中杂草及里外卫生清扫一遍,然后嘱咐御膳房将裴知云的膳食做好一点。一转眼就到了荣华长公主的生辰。起早盛装打扮一番,腾合乐一大清早便乘着马车去了城西的公主府。同腾合乐一起坐在车里,马车不过刚驶入京中长街,翡苔便听见隔着层层侍卫还传进马车的阵阵的人声。“哎,马车里就是那位天姿国色的永乐公主吧?”“是的啊,难得公主出宫一趟,可惜了我们没这个眼福。”“能使花羞雁痴之貌,光是听闻,小生便是动了心。”“真不知道这样一个美人会嫁给谁,嘿嘿,要是嫁给我……”“呸,你可去照照镜子吧,小心等会官兵把你这大胆狂徒压入大牢。”纵使时候尚早,长街上的人也已经摩肩接踵了,他们众说纷杂,站在后排的人还在不断踮脚眺望着街道中央的马车,想要借机一睹公主芳容。但即使是只有华丽的马车驶过,却也是留下躁动一片。那些三句不离永乐公主的言论听得翡苔眉毛蹙得紧紧的,气不打一处来。“好了,你看你这张漂亮小脸,都要气歪了。”丝毫不把外界言语放在心上,腾合乐知道翡苔在气什么,浅笑着安抚。她如此淡定,翡苔愈发语气忿忿:“民间总是谈论着您的貌美,名动京城倒也无妨,可这却是艳名,毫无实用之处,堂堂一国公主岂能如此?”虽说早在几年前坊间便有这些传闻,但每一次腾合乐出宫翡苔听见这些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