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新的纯和宫,滕合乐眼含笑意的摆摆手,向没关门的殿内走去。不过是抬眼一瞧,这宫殿内与上次滕合乐来时看到的景象截然不同,殿内所有物品都换了一遍,尽显奢华。走进殿中满意的打量了一圈,却迟迟不见裴知云。滕合乐也不着急,她兀自找了椅子坐下,斜倚在桌上用手支着脸,默默等待着。好一会过去,还不见裴知云,只有一个相貌平平的宫女进来给滕合乐奉了茶。约莫温茶都快放凉的时候,裴知云终于从后厅走了出来。穿着一袭绣着烫金云纹黑袍的裴知云面色清冷,束起的墨发还带着微湿的水汽,应是刚刚沐浴过。眼见着等的人来了,滕合乐也不恼他这么久才现身。她微微仰起头朱唇轻启,声音里带着几分笑意:“裴皇子,自上次一见后,本公主实在觉得晋国对裴皇子有些招待不周了,于是找了父皇好好整顿了下宫里这些欺主犯上的奴才,现在这待遇……裴皇子可还满意?”经过上次一见,滕合乐能够感觉到裴知云多智近妖绝非凡品,想来今日之事他应该早就猜到是有她的一番功劳。更何况上次滕合乐也确确说了要向晋安帝禀明裴知云的处境。虽然想着裴知云应该知道这一切都因为滕合乐而得,但她仍旧开口向裴知云邀功,漂亮的眼一眨不眨的看着裴知云。滕合乐脑中想的天真,她寻思着这下裴知云总该态度有些不同了吧。毕竟她觉着,即使裴知云如何足智多谋,或是与姜国有着某种联系,但也改善不了他在晋国皇宫中过的苦日子。十二岁为质,在宫中孤立无援,甚至连合身的衣物都没有是她亲眼所见不会作假。寻常人骤然看见如此锦衣玉食,即使再怎么克制,也会不自觉的流露出欣喜。若是裴知云真的是那个从十二岁为质起就没出过晋国皇宫的质子,或许真的会因为多年清贫骤然富足而感到欣喜。但他不是。因为晋国多年来对他的不管不问,让裴知云早年经常能够与姜国细作联络,能够在无人看守的纯和宫中饱读兵书,也能够时常出宫而无人知晓。说来也巧,平日里裴知云向来是让易容成他模样的手下代替他在宫中度日做戏,但偏偏就是滕合乐来找他的前一天,裴知云因为宫中的姜国暗桩向他传递消息,说要他回宫一趟。便是这一趟,就遇上了不怀好意找上门的滕合乐。而今日裴知云本也不在宫内,但有暗卫传消息来说他所住的纯和宫忽然得了赏赐还被下旨修整,于是颇感蹊跷的裴知云在忙完手上的事后,连忙赶回了纯和宫中。他还没弄清楚晋安帝为何突然如此,一进宫华琏便告诉他永乐公主来了,在前厅等他,着实让裴知云有些头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