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太学院的课程早在几年前他便已经自学完了,而且太学院没教的他也在外面请了先生教导,现下来听这些课,着实让裴知云有些无趣。早在四年前裴知云本是来过太学院听课的,这是众所周知的事情,不过他很快就离开了太学院不再来听课,原因只有极少数人知道。那便是当时一同听课的学生中有一纨绔公子对裴知云的身份很是鄙夷,而恰巧那纨绔公子的大姐便是当今的皇贵妃蒋氏,那纨绔实在是难缠,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裴知云便以此为借口向执掌权势的皇贵妃蒋氏称病放弃了在太学院进学。这样一来不仅摆脱了纨绔的纠缠,还让裴知云有了更多不被晋国拘束的时间,用于自己安排。想来当初和裴知云一同进学的世家子弟,现在不是已经入朝为官就是已经嫁做人妇,倒也极少人还记得销声匿迹的他,所以这段往事也几乎无人得知。并不知道有这么一段往事的滕合乐在看到裴知云的字条后,虽然还是有些不相信的样子,但是在对着他说了一句“那你好好听课”之后,便转过头去,又小心翼翼的将身子慢慢坐起。一边认真听课,她的脑中一边想着方才见裴知云的字写的凌厉大气,像是特意练过的名家字体,非凡脱俗,常言道字如其人,这字倒是如他这个人一般,并非池中之物……听课的时间过的很快,下了学,也到了用午膳的时间。因着一般下午的课程都是君子六艺,于是为了能够多休息一会为下午的课程养精蓄锐,学生们都是由家中侍从按着时间送来午膳,供自家公子小姐在太学院内用膳。近来对于裴知云的事情,滕合乐十分心细,因为由家中送膳都是历年来太学院不成文的自发规定,是不必人人都遵守的,没有写进条例中,所以她一早就想到可能没有人给裴知云送午膳,特意让人给她送了两人份的膳食。于是在下了学收拾好桌上物件后,滕合乐拉住预备往外走的裴知云:“裴知云,快到用午膳的时间了,你……要不要和我一起用膳?”怕裴知云走了的滕合乐有些急促,伸手碰到了裴知云的胳膊,似是觉着这样不妥,很快她改成了拉住裴知云的袖子。本以为两人一起用膳是件毫无悬念的事情,但是滕合乐却没料到裴知云毫不犹豫的拒绝了。“不用了,我回宫一趟。”裴知云声线一如既往的冷淡,视线下垂,看向滕合乐捏住的袖子。被他这么一看,滕合乐也有些不好意思的收回了手,被拒绝了也只是讪讪笑了一下:“那好吧,下午有六艺课,你可别迟了。”滕合乐本还想再挽留一下,但见裴知云神色冷冰,还是没有说出口。“嗯。”对于滕合乐的提醒,裴知云微微颔首轻应一声,转身离去。课室里的人三三两两还有些没离开,他们都看到了滕合乐邀请质子一同用膳被拒绝的场面,却没有一个人嘲笑,可能是因为滕合乐和诸位的关系都算不错,都有些为她感到不值,也可能是因为碍于永乐公主的这个身份,不敢造次。等到裴知云离开,憋了一上午的姜婉柔终于找时间凑了上来。她有些埋怨道:“合乐,你怎么突然跑后面去了,还跟那个冷冰冰的质子什么时候关系这么好了?”本来她和滕合乐才是本就关系要好相邻而坐的人,今日一来姜婉柔却没想到身边的位置换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