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是因为刘安禅一张面如冠玉的脸,滕合乐很快不在意先前刘安禅满含怒气的话语。她看着眼前眉目俊美语气温和的英俊少年,抽抽搭搭道:“我……我想母后了……”刘安禅自是知道滕合乐的母后是上个月去世的敬敏皇后,他闻言,不免忽然想起了自己的母亲。自从他的父亲娶了续弦生了弟弟之后,他已经好久没想到过母亲了,只是在今日看见滕合乐如此思念她逝去的母后,那几乎在脑海中已经看不清面容的母亲音容笑貌,竟是再次出现在他脑中。一时间刘安禅觉得自己与滕合乐同病相怜,许多年来心底不曾被触及的柔软在此刻尽数显现。他十分温柔的掏出手帕弯下腰为滕合乐擦掉眼泪,而后摸了摸她的头,笑道:“公主,敬敏皇后肯定不希望你为她整日以泪洗面的,你要活的开开心心的,她在天之灵才会开心。”刘安禅的话言之有理,滕合乐收了眼泪。随后刘安禅同滕合乐讲了自己的事情,也不知是为了安慰滕合乐,还是为了将自己多年心事倾诉,一吐为快。便是从这一天开始,刘安禅并未把滕合乐当做寻常女子相待,而是以好友相近,滕合乐亦然。后来他们一同上太学院,直到去年,刘安禅忽的入仕,在朝中寻了一个小官职。滕合乐记得刘安禅在太学院的成绩一向是十分优异的,可是最后他却忽然找了个无实权实势的小官职,却是让滕合乐百思不得其解。她去问刘安禅,刘安禅只说:“听学太累了,现下当个清闲小官正是我的梦想。”闻言,滕合乐也只好尊重好友的想法。思及此,滕合乐不禁有些神伤。“你在想什么这么出神?”刘安禅坐在滕合乐面前,却见她兀自神游,不禁有些不满。“没。”滕合乐回过神来,莞尔一笑:“就是许久没见到你了,不免想起我们年少时光。”无奈的笑笑,刘安禅给滕合乐掖了掖被角,忽的正色道:“好了,其实今日来,我是想问你最近和那个质子为何走的如此之近?”“我……我……你怎的忽然问起这个?”支吾半晌,滕合乐虽是知道她与裴知云的相处太过紧密,但究其原因,她却是不知如何说出。刘安禅十分严肃:“合乐,裴知云其人绝不简单,你近来和他实在走的太近了,于情于理,他都不是适合与之相处的一个人。”闻言,滕合乐垂下眼,咬了咬唇思索片刻,而后下定决心道:“安禅哥哥,这些我自是知道,而且我还发现他对晋国似是有不臣之心……”“你知道便好,往后那你可不要再……”“可是……我心悦于他。”刘安禅对于滕合乐来说,一直像一个亦兄亦友的角色陪伴在她身边。往日滕合乐遇见一些难题,总会向刘安禅寻求帮助,于是这一次在将自己的难题简略过后,滕合乐照旧想听听刘安禅会给她什么建议。“心悦于他?你可知他并非你良人。”刘安禅面上诧异,这还是他头一次从滕合乐的口中听到心悦二字。刘安禅向来是把滕合乐当妹妹一般,他自是希望滕合乐能嫁一个心仪之人,但是却不希望她所托非人。但他盯着滕合乐的眼睛仔细看了又看,却没发现半丝虚假。滕合乐叹息一声:“我自是知道,所以才想让你帮我想想我该怎么做才好。”刘安禅沉吟片刻:“那他心悦你吗?”“我不知。”滕合乐声音里几分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