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下焰季跟玄都大法师、葛天师诉说:“焰屓得势已十来年,又有母亲扶,所以在国人中颇有威望;属下亦颇尽忠。自己新纪城火正,并无资,也无恩。如果焰屓有反正之心,母亲必然相助,旧属必然跟随,焰仲也不会站他不站我。自己理力争当然是没错的,不仅势单力薄,而还会使得母子反目、兄弟分崩,就这还未必能够得,恐有负老师与郢都事业。请赐如处之。”
葛天师听焰季言语道断,出口成章,条理分明,是个有气的,言下倒也不惧母势不畏兄长,能理力争,还顺捎带上郢都与天师给自己站台。葛天师倒想看看焰季应变处事的实在能耐如,因此丢个眼色给玄都大法师,自己却沉吟不语。
玄都大法师正有此意,当下对焰季说道:“这事,小里说是兄弟相争,大里说可是正邪之争,正不必让邪,邪不能压正。焰屓悖逆,事出突然,郢都平和处理,是因为有大事情在前头,所以能平则平,能静则静。这次郢都对焰屓图谋不轨之事,网开一面,只褫夺道职,略施惩戒,饶过焰屓一,颇给你母亲纪君留了几分情面。焰屓若还不进退,闹得这等不明事理,那就是自其祸,怪不得旁人。”
焰季一听大法师此言,心中卜卜乱跳。多年来他和焰季都已习惯了哥哥焰屓的为所欲为、予予,也习惯了母亲对焰屓的依顺,只奖不罚;又哪有惩罚之说,不等过错,母亲对焰屓连一丝责非议的意都没有过。这一点不仅焰季伤心,焰仲也是伤心的。焰季,不焰屓有多少过错,母亲火凤凰是不会让焰屓付出代价的——一直以来,都是人在付出代价,承苦果。此刻焰季听见大法师明快斩截说出“焰屓不进退、不明事理、自其祸”这些话来,虽然神上大鼓舞,心理上反而有点出乎意外,不禁僵在当地。
玄都大法师看焰季此时神情,看来是虽然在外面老成重,在母亲兄弟行里却是个气包,不觉失笑。他正要试验焰季如在这杂情势中如旋处置,是以不慌不忙,继续问他:“现在纪城火神殿有几个人是跟着你的?”
焰季朝上拱手,说:“因我自小也在火神殿服侍其事,跟火神殿司职臣工倒也相熟,为人处事,彼此也还得过。只是外面人只兄长是火正,但凡祭祀礼仪,他就只上去个架子;不内里执掌分派之事,这些年却是我在承办。火神殿的人,倒都是跟着我的。”
大法师点头,又问:“如此甚好,你也早熟习其事了。现跟着你的人是哪几个?”
焰季说:“此刻跟在身边的是火煬,就这一个,其他人都修禊赴会,也有告假静休的。倒都忠心耿耿。这火煬是与我一起长大的兄弟,后来一起进学,与我同到火神殿助相,前天郢都法旨到,命我司纪城火正,我随就擢他为我的助相。”
大法师点头说:“火煬我是道的,小我几岁,学中是好的,也是有前程的。他运数上也很助你。”因又问:“你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