源石矿场的生存条件很差,相关的保护也基本为零,普通人很容易染上源石症,然后在恶劣环境下迅速恶化,啪嗒一下倒在矿坑里再也起不来。更别提随时可能发生的矿难事故,在矿场做工能有几年的寿命就算是人品爆炸了。
综上所述,老百姓宁肯老实种地,交高额的税务也不愿意去矿场工作。官营矿场有劳改犯、流放犯和被抓的感染者,但私人可不行。因此私营矿场基本靠蒙和骗来招人,至于提高矿工待遇以提高岗位吸引力?让这帮财主对穷人发点善心比让他们少赚一百万都难受。
不过,即便又蒙又骗,想尽办法克扣,经营者还是得发出工钱去,因此有些大聪明就会想办法把这笔钱省下来:人口拐卖?太麻烦了,效率也太低。用奴隶?乌萨斯在名义上没有奴隶制,至于用农奴,老爷们还舍不得。倒不是因为老爷们心善,只是因为农奴要用来种地,作长期剥削对象,当成一次性消耗品太浪费了。
最终得出的结论是,感染者。
不止是湼瓦山郡,乌萨斯的每一块土地都在歧视、排斥和驱逐感染者,官营的矿场满打满算也只有十八家,剩下的感染者去了哪里?自然在那些贵族、企业家和成功人士的私人矿场里。反正乌萨斯官方对纠察队抓感染者的数量没有指标,叶菲姆也就和他的同僚一样把那些应该送去官营矿场服役的感染者报成“病死、脱逃、拒捕被杀”,然后把这一车一车的可怜人换成金卢布和他的美好前程。
这一切都要感谢夏洛子爵,叶菲姆发自内心地觉得。古老的贵族阶层就如橡木一般深深扎根于乌萨斯的广袤土地,即便是大叛乱和皇帝的怒火也不足以彻底动摇他们的根基。
“我们就是乌萨斯。”一位发起叛乱的公爵如是说,尽管他已兵败身死、全家升天,但没人能在心底否认这句话。先皇的改革浩浩荡荡,但也只在乌萨斯漫长的历史里占据了极小的一瞬,旧贵族们盘踞在帝国的阴影里,嘲笑着皇帝提拔的新贵,然后优雅地捏起鼻子,好像那些新贵族们从主人身上剥下的带血华服不能掩盖他们暴发户的酸臭似的。
叶菲姆的想法很矛盾,若有机会成为新贵,他必会匍匐在皇帝的脚下,痛斥保守的腐朽、歌颂变革的伟大;但潜意识里,他还是喜欢过去的年代、古典的年代、稳定的年代,过去的就是最好的。
“砰砰砰。”
三声优雅的敲门声通告了访客的到来。
这种轻重适中、不急不缓的敲门声令人印象深刻,因为这不属于他手下任何一个小伙子的风格,而只能是那一位。
叶菲姆总长连忙从椅子上站起来,对着书架上的镜子正了一下衣领,又匆匆把大衣的褶子抹平,然后三步并作一步地冲过去开门。
“承蒙大驾光临,果戈里爵士。”
叶菲姆打开门,微微躬身。可惜来人并没有看到他那夸张的谄笑,那位白发花白的果戈里爵士只是略一还礼,无视了叶菲姆那蹩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