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又是连着的灾年,讨饭也不好讨,到湼瓦山来都饿了好几天了。我和老伴说,这次怕是回不去喽,就等着喂狗吧。没想到这里在招人,咱就来啦。”
说到这里,他用袖头揩了一下湿润的眼角,深深地叹口气,然后接着说。
“如今,不要说我喂不了狗,也不受谁欺负啦,从前,老爷、税吏、教士……大小有点势力的人跺跺脚叫咱跪下,咱就得跪下去。一辈子都是逆来顺受,在人家的脚板底下过日子。如今什么样?不管是领袖和弟兄,都把咱当个人看待。先知大人把造木桥的紧要活交给咱,便是没有把咱老约翰当外人看待。”
老约翰说得越来越激动,脖子上青筋暴起,脸上也泛着火一样的红光。言到激切处,便忍不住猛地举起握拳的右手,大喊道:
“说实话,老约翰我不知道石头病是咋回事,可人不能不要良心呐。想想从前,看看现在,就是头打烂也要入伙!反正我老约翰死心塌地跟着领袖走,死也不离开咱们的队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