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很多的血,包括一些本来还比较……安宁的地方。”
“啊……流血。我总算听到您说出来了。流血!我就等着这个词呢。一千多年来,乌云密布,十一个世纪后,乌云劈散,而您却在指责雷霆!为革命所流的血只要几日的暴雨就能洗刷干净,却有人不断告诉您要为之战栗和哀鸣。可是,那长久的恐怖时代所流的血却足以填满整个高卢的湖泊,却没有人告诉您要看到这种恐怖的巨大规模。”
冬青摇了摇头,有些愤慨地说,
“只要我们稍稍回忆和思考一下,就会明白。这里实际上有两场屠杀。一个在感情的冲动下进行屠杀,一个是则冷漠地、蓄意地进行屠杀。一个只持续了很短的年岁,一个则持续了千年以上,您却只是对那个小规模的、短暂的恐怖时代感到恐惧。”
听到这话,西德一下子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呆在那里,忍不住去擦额头冒出的汗珠,他感觉空气中突然有些闷热,就像他在南方时所经历过的夏天的雨夜。他非常熟悉这种燥热的感觉,就好像一场倾盆的大雨正在他的头顶上酝酿。
西德知道这是一种错觉,却让他的反驳不自觉地少了些底气:
“被压迫的底层人当然有权利表达他们的不满,就像现在,我完全支持推翻这些残暴的矿场主们。但变革社会不能总是通过暴力的方式,怒火一旦被煽动起来是很容易失控的。我说过高卢的动乱,不知道您是否足够了解……”
“愿闻其详。”
在获得补充设定的机会面前,冬青果断地压制了自己的抨击欲望。
“暴民赶走了愚蠢的路易王,那是不错的。可他们推倒了古老的圣象,刮走了十字架上的金子,把宫殿的壁画当成涂鸦的画布,把珍贵的钢琴劈了当柴烧……”
“可这不也正是乌萨斯、维多利亚和莱塔尼亚的盟军在高卢做的吗?”
“啊……这……”
西德一时语塞,
“那是……那是因为暴民先摧毁了秩序,才招致了盟军的讨伐。更何况,最后也正是盟军恢复了高卢的秩序……”
“高卢秩序井然,一分为三的秩序……您请继续吧,继续给我讲讲那些……暴民的罪行。”
“在科西嘉一世上台前,无序的暴民们杀了很多人,大部分未经审判程序,其中甚至还有无辜的孩子,仅仅是因为生于贵族之家就被暴民们推上了断头台……杀害孩子,这-这简直是最可怕的罪行。”
讲到这里的时候,西德满脸的义愤填膺。
“您为他哀悼了吗?为那个孩子。”
“是的,当然。”
西德应答道,他有些不理解冬青的用意。
“那……那些被杀害的百姓的孩子呢?他们仅仅是因为父母参与甚至只是被牵连进所谓的叛乱阴谋里就惹来了杀身之祸,被吊死、射死,被丢进肮脏的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