沟里。”
冬青说着,歪过头看向他,
“您也会为他们哀悼吗?”
“我为所有的孩子哀悼,为他们全体。”
西德当即说道,
“圣子对贫民的长子和国王的储君一视同仁,无论流着什么样的血,孩子总归是无辜的。”
“同等分量?”
冬青稍微提高了一点音量,
“即使把他们摆在天平的两端,也还应当更偏向贫民一面吧。毕竟贫民比王子要多得多,而他们受苦的年岁也更长些。”
西德那边陷入了沉寂,过往在修道院所获得的知识似乎完全无法帮助他赢得这场辩论。他只得咬了咬牙,抛出他的最后一个论据:
“那您怎么看待那些兴风作浪的野心家呢?我们该如何把他们同真正的革命的领袖区分开,使广大的平民不致受骗呢?您怎么看待可怕的马克西米连?他的革命屠刀下可多是穷苦人的冤魂。您也要同他一道为断头台鼓掌吗?”
“我们且不讨论关于他的误会,就姑且将他视作彻头彻尾的疯子、杀人狂好了。但您要知道,整个高卢革命时期,只有一个马克西米连,而过去呢,有多少残暴的君王、爵爷和刽子手?我为那些无辜的贵族之子流泪,可也为暴君闸刀下的百姓流泪。”
冬青幽幽地说道,
“更不要说,拉特兰的卫教军也曾在烧死异端的火刑柱下高唱赞美诗。”
“那已经是过去了,卫教军在几百年前就已经被教宗解散了!如今的教宗以宽容济世。”
冬青的言语锐如刀剑,让西德为之一惊,他的脸色顿时变得惨白,急切地反驳道。
“是的,我的执事。卫教军已经是过去了,马克西米连也是革命的过去。为何您就不相信我们能超越过往的革命呢?”
冬青倒是等着他如此反驳,不由一笑。
“您说的对,圣主赐给了您如此优越的口才和逻辑,我几乎要被您说服了。”
西德的声音听起来有些虚弱,
“我支持您的观点,现在的世界的确需要彻底的……变革。但,我仍然认为存在更温和的方法,更温和的正义。”
“更温和的正义?我的执事,正义是有愤怒的,而且这种愤怒是一种进步的因素。无论世人怎么说,高卢大革命都深深地改变了这个世界,您觉得高卢输了,可我不这么觉得。莱塔尼亚的巫王坠下高塔,而维多利亚的君王人头落地……他们打败了革命的躯壳,而革命的灵魂却杀死了他们。”
冬青越说越激动,下意识地就按住了西德的肩膀,
“高卢大革命已死,而它的鬼魂却还在这片大地上飘荡。革命是一条巨龙,它注定将归来,如果您不想让野心家或者又一个马克西米连再祸害世间,那就要把革命牢牢地掌握在我们的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