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辞帝望向纪辞,又是满面的慈爱,仿若刚才的事,从未发生过,“嗯,辞丫头去刑部领人就是。”
“皇上,阿辞还有一事相求。”
辞帝眉心跳了跳,但还是耐着性子,“哦?辞丫头不妨说来听听。”
“阿辞快到及笄之年,陶融身为男子,住在郡主府多有不便。阿辞记得,陶融入京那年,皇上赐了一座王府给他,不如,让他搬过去?”辞莫莫哪里肯让陶融有好日子过,奈何,辞帝已经警告过她,若是她再不知收敛,后果不是她能承受的。
因而,在纪辞提议时,只能咬牙隐忍,不发一言。
辞帝略略思量,便给出了答复,“男未婚女未嫁,同住一府确有诸多不便。然,王府年久失修,荒凉凄芜,暂时不宜入住。”
“皇上的意思是,王府修缮后,陶融便能入住了?”
辞帝怎是这个意思,气着气着,突然笑出了声,“当初,你说缺个玩伴,求着朕将陶融赐给你。如今,怎的迫不及待将他送出去?”
纪辞含羞带怯地低下头,“阿辞有心上人了……”
辞帝朗声笑道:“既如此,陶融在郡主府确实不妥。等辞丫头陪同太子前往绥安寺,请得净如大师出关,主持水陆道场后,王府自然修缮妥当。”
辞帝这是在和她谈条件。
看来,水陆道场那边的情况不容乐观。
不过,既然她蠢笨无知,自然听不出弦外之意。
“皇上,其实也并不一定要住在王府,官驿雅致古朴,小住、久居都不会委屈陶融。”
辞帝艰难地维持着脸上的笑意,“辞丫头,水陆道场万事俱备,只差净如大师。自纪王捐躯后,净如大师便闭关修炼,不问俗事。放眼京城,只有你能请净如大师出山了。”
是了,求人就该有求人的态度。
纪辞为难地挠头,“皇上,净如大师和父王确有交情,可阿辞和大师素昧平生,只恐有心无力,最后把差事办砸了。”
“无妨,辞丫头尽力就好。”
没有风险的事,纪辞也没有拒绝的理由,“那我试一试。”
辞帝笑成了眯眯眼,“辞丫头先回府准备行囊,明日,朕让太子接你。”
纪辞干笑地行礼告退。
这辞帝还真是狗,都不留她用午膳。
两次,她来平章殿,都没能好好蹭顿满汉全席。
纪辞离开,辞帝的笑容逐渐消失,嗓音冷厉冰凉,“莫莫想借朕之手,除掉纪辞?”
辞帝对辞莫莫这个唯一的妹妹,看着确实宽容,但这都是建立在她听话的基础上。
辞莫莫也是凭借这一点,成为大辞最尊贵体面的女人。
可纪辞区区一个郡主,居然敢处处同她作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