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
“鲜卑能平?”
“能!”
夏育忽然不抖了,或者说,抖得没那么明显了。
“陛下敢亲手来?”
“敢。”
“倒是...胜过...你...阿爷。”夏育被弓弦勒的呼吸困难,面色发紫,却依旧在用着最后一口气缓慢说道:“是个有...血性...担...”
言未讫,便已没了气息。
“叛将夏育,明正典刑。再有贰心里通郭汜者,杀无赦!”
看着在台上亲手勒杀了夏育的天子,无论是头脑一片混乱的流民青壮,还是混迹沙场多年的北军老兵油子,心头都升起了一丝敬畏之情。
刘弋扔下弓,百味杂陈的心忽然静了下来。
夏育一心求死,一心求个答案,也一心求天子给他一个承诺,让他这一辈子做的男儿功业有个盖棺定论。
刘弋给了,现在到了他背着这份承诺前行的时候了。
“整军,拂晓前准备接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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叛羌围校尉夏育于畜官,勋与州郡合兵救育,至狐槃,为羌所败。
勋馀众不及百人,身被三创,坚坐不动,指木表曰:“尸我于此!”
羌将滇吾以兵扞众曰:“盖长史贤人,汝曹杀之者为负天。”
勋仰骂曰:“死反虏,汝何如,促来杀我!”
羌众相视而惊,少顷,滇吾下马与勋,勋不肯上,遂为叛羌所执。
——《后汉书·盖勋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