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怪啊,床褥还有余温。或许是外出如厕……”
语气不确定,但还带着最后的侥幸。
杜必书走到靠窗的小巧梳妆台前,指着台上的一张素雅信笺,回头笑道。
“看来,她已经先走一步。”
“先走一步?不可能,寅时还在的。”
曾书书犹不相信,心急火燎跳了过来,瞥见半开的信笺,就要伸手去抓。
“慢着!你不怕有毒?”杜必书伸手一拦。
“怎么可能?”
杜必书可不敢大意,向后退出两步,手掌隔空一抓,就将信笺完全展开。
在展开的一刹那,一蓬浅粉色的粉末四散逸出,将梳妆台的四周笼罩。即便隔开半丈,他们还是嗅到淡淡的甜香和莫名涌起的悸动。
两人齐齐挥动袍袖,同时法力外逼,驱散了这里古怪的粉尘。
“纸醉金迷!还真是合欢派!”
曾书书揉了揉鼻头,面色一沉。
纸醉金迷,是合欢派惯用的一种迷香。虽然有色有味,但与寻常的胭脂极为相似,大意之下极容易中招。
对没有修为的人,这只是一种催情亢奋的药物,对身体没有损害。可是对修为在身的修道者,却是一种难缠的淫毒。
轻者,浑身法力滞涩,运转艰难;重者,法力涣散数日。除了独门解药,很难寻到对症的药物。
不取人性命,可无比歹毒。
杜必书在典籍中读过相关得内容,仅有一个模糊的印象,经一提醒,恍然记起。
毒粉已清,两人还是不打算靠近,远远看向信笺上的内容。
字迹略显潦草,且以眉笔书写。
“正道小哥,昨夜钗儿承蒙雨露,心甚喜。若要重续姻缘,可来逍遥涧找我。”
信笺的末尾,还画着一个俏皮女孩的脑袋,在吐舌头做鬼脸。
承蒙雨露!
杜必书收回手掌,任由信笺飘然落到梳妆台,侧身摸着下巴贱笑,目光上下打量曾书书。
“老弟,你还有什么说的?没关系,我懂!”
“懂个屁,她这是栽赃陷害!”
曾书书羞恼跳起,伸手就要抓那染毒的信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