账’,便冲出了山海苑。
裴掌柜、一旁的跑堂伙计尽皆愣怔当场。
过了一会儿。
伙计满面古怪地推推裴掌柜:“掌柜的,先前那个神仙,不是结过账了吗?”
“是啊,难道神仙记差了?”
……
醉红阁。
清晨时分,是这里最清闲的时间。
除了一些恩客、纨绔子弟要早早赶路和返家,大部分姑娘都会赖在屋中补觉,连日常的早餐都省了。
偌大的三层阁楼,少有人走动。
一个尖嘴猴腮的龟公,靠在门内的长凳上打瞌睡,眼睛半眯。
每当有昨夜的主顾匆忙离开,他才会僵硬站起、拱手相送,之后又歪倒在凳上。
啪啪啪……
迷糊之间,这龟公好像看到有人走进大堂,登时打了一个激灵,嘴里热切打着招呼。
“这位大爷,姑娘们都在休息,状态差的很,要不,您午后再来……”
可等他瞧清了眼前人的样貌,随即又是巴结一笑。
“曾爷,您不是刚走吗?哈哈,一定是舍不得钗儿姑娘,想再让她吹箫弹曲儿。”
曾书书面色一僵,偷眼瞄了瞄身边的杜必书,心里有些发虚。
“去去,一边去!我们自己过去!”
挥手屏退了龟公,曾书书径自跑上了三楼,来到最靠里的一间房外。
“杜师兄,她就在这里,寅时我才离开的。哦,我可什么也没干!”
杜必书无语附和一句,直接去推那房门。
紧闭的房门,应手而开。
为了以示清白,曾书书身形一闪,第一个闯了进去。
“咦?人呢!”
随即,一声惊诧在屋内传出。
杜必书跟着进入。
这是一间宽敞的套间,分为内外两屋,中间以一扇镂空的檀木屏风相隔。
外间,有矮桌坐垫三处,可供三人端坐下方听曲。
桌上还有残酒蜜饯存留,淡淡的酒香与脂粉气混合在一起,令人心醉神迷。
内间,摆放典雅乐器若干。
古筝、玉箫、琵琶、横笛……
件件精致,依照一种特定规律,陈列在屋内的每个角落,可见其主人多才多艺。
在乐器的包围中,是一张宽敞的女子绣床,粉红的布幔、晶莹的珠帘、略显凌乱的蚕丝被褥映入眼帘。
可惜,榻上无人。
此刻,曾书书诧异站在床榻前,目光向不大的内屋四处搜寻,可哪还有佳人踪影。
曾书书伸手摸了摸蚕丝被褥,动作颇为熟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