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道承举目环顾四周,又道:“若是无法解去蛊毒,届时就将毒书生囚禁此岛,也免得‘负情蛊’再流传于世害人。”
计经海心中一震,“前辈的意思?”
“所谓关心则乱,唉。”穆道承摇了摇头,叹道:“令师当年应是也曾想过将毒书生抓起囚禁……恐是怕受不了与令师妹、毒书生朝夕相处的煎熬,才未做此想法吧?”
望着穆道承眼神,计经海叹了一口气,苦笑着点了点头。正如穆道承所料,向啸天与计经海当年确是有想将毒书生抓回囚禁,但想每日面对受蛊毒所惑的向素素与毒书生,自料心境无法承受此等煎熬,才放弃了念头,任凭毒书生留在金乌寨。
“老夫胸无大志,练就一身好武功,只想保护自己的家人,唉,未料有不能杀的宵小之辈……”穆道承望了一眼两丈之处的安隆兴,眼中精光一闪,旋而脸显无奈道:“却还要每日受气于他,岂不是要让老夫活活气死……故而老夫有一事相求,望计先生成全。”
计经海一愣,忙抱拳道:“前辈怎可如此言道,折杀计某了,若是有事,但请吩咐就是,计某定当全力以赴。”
穆道承点了点头,缓声道:“慕云虽是老夫徒孙女,但在老夫心中更是亲孙女无异,但若眼睁睁看着她受苦而不能相救,老夫却也是受不了如此煎熬,所以老夫想……”
言到此处,望向西面,接着道:“届时将毒书生与令师妹放在岛的西处,由老夫照看,而慕云就拜托计先生……”
计经海与楚南风相顾一愣,自未料到穆道承是如此作想,一时间两人心中皆是苦涩难当,又听穆道承言道:“若非如此,只怕有一天,要吗老夫被活活气死,要吗这安姓猪头被老夫一怒之下打死……唉。”
楚南风心中一阵唏嘘,心知穆道承所言不虚,任谁都绝难抗了住这等煎熬,“若是一时无法解去蛊毒,权宜之计也只能如此,以待日后寻到办法再说。”
计经海但知此法已是当下最好之策,自也知楚、穆二人的用心良苦,虽说是为了让他们自己少受煎熬,实际之中却意在成全计经海的心愿,护住向素素的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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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贺州城北面七十余里的萌诸岭,有一处山谷周边瀑布曲流,林石奇异耸立,谷中建有一座小城寨,北面靠着十余丈高的山崖,其余三面有丈余高的城墙围着,正南的寨门头上镌刻着“金乌寨”三个大字。
寨中靠北依山而建着一个庄院,两旁或竹楼或木屋并列而立,井然有序,一条小溪穿寨而过,从城墙底下潺潺流淌而出,流向外界二十余丈处地势低下的溪流之中。
这一日傍晚,金乌寨寨前溪流上的木桥上行有三人,正是楚南风、穆道承及赵永安。
当楚南风与穆道承决定擒拿毒书生回岛囚禁之时,便将赵永安带上,自是想制住毒书生之后,逼他拿出‘阳蛊’为赵永安解去身上蛊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