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农的匕首,刚刚就扎到了他的护心镜上,甚至于都没有在护心镜上留下一个创口。
“老天不开眼!老天不开眼啊!”
老农嘶声吼叫了起来,声音惨绝人寰。
“不是老天不开眼。”赵王随安说道:“兵祸,确实是比匪贼之祸都令人感到恐惧,破坏也更大。
可是,那是赵歇做赵王时候发生的事情。
我做了赵王以后,就再也没有这样的事情发生过。”
说完这些,赵随安把手里的匕首丢在了老农面前,又从衣袖里摸出来了一块黑黢黢的马蹄金,一并丢在了老农年前:“去北边找个安稳点的地方,好好活着,赵国从此以后,会越来越好的。”
“你……你不杀我?”老农错愕的看着赵随安。
赵随安摇头道:“我从来就没想过要杀你……你悲惨的命运,只是整个战乱之下的一个角落而已,这个世界上,已经有千千万万的人,遭受了这样的苦难……”
“呵——”
赵随安忽然自嘲一笑:“我也不知道,我这样说,是不是太虚伪了……可是,死了的人,都已经死了,活着的人,还是争取好好地活着吧,这些钱,算是我给你的补偿。”
“当然,如果你以后还想要找我报仇的话……下一次,我就会让人把你的脑袋剁下来!”
说完这些话以后,赵随安挥了一下手,那些按住老农的赵军侍卫,立刻松开了手。
老农扑倒在地上,放声大哭了起来,声音撕心裂肺,听得人肝肠寸断。
赵随安叹息了一声,转头要走开。
赵岐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决定自己这一辈子,也不会把内甲脱下来。
正在所有人都准备走开的时候,老农忽然抓起了那匕首,仰天大叫了一声:
“老子全家都因为赵国死光了,老子绝不接受你的东西!”
赵随安猛然转过头去,就看到老农已经把匕首插进了自己的心口。
鲜血喷涌而出,把老农脏兮兮的麻布上衣,染得暗红。
“吧嗒!”
老农的尸体重重地倒在地上。
赵随安走近了以后,看到老农死死地闭着眼睛,花白干枯的头发,被漳水河岸边上的风吹的像是大雪融化后的枯草一样,杂乱的摆动着!
“咯吱咯吱……”
赵岐走进来了以后,除了刺鼻的血腥气味冲击着他的嗅觉的意外,还有赵王随安那咬牙切齿的声音。
“大王不可听一个逆贼之言,也无需把这一个逆贼说的话放在心上。”
赵岐急忙扶身下拜。
其余的诸多赵军侍卫们,也纷纷跪拜下来。
赵随安眼里看不出悲伤或者是欢喜,他抬起手来,迟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