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中事宜当速速交割,北伐中原,重任在肩。”
褚裒老迈的身躯陡然有了精神,向众人说道:“老臣,定为我大晋,效犬马。”
说话之间,只见一内侍,上前,有一密报呈予琅琊王,琅琊王阅过,喜道:“赵国之内,自相残杀,石冲大败,士卒被坑杀三万。羯胡纷乱,我晋室之幸啊。”
琅琊王走下台阶,令众臣拜道:“恭喜陛下,我晋室千秋无期,光复中原当指日可待。”
冀州常山郡元氏镇
赵帝石遵得知沛王石冲已领兵渡过滹沱河,进逼平棘,已知劝说之策失败,心下大急,情势已不可逆转,对孟准也亦多怨言。遂采纳石闵之意,让其领精卒十万,北上迎击石冲。
那日在邺都中阳门城楼之上,石遵目送石闵大军远去,渐渐消失在暮春的晚霞里。夏日熏风渐起,石遵忽感慨道:“幸得有石闵,我赵国遂安。此去,朕许他征讨大都督,统领全国兵马,有便宜行事之权。”
孟准在一旁侧立,因谏言劝说之策失败,最近廖无话语,闻听陛下之言,还是不忍说道:“陛下,石闵狼子野心,若不稍加扼住,恐其坐大。今观邺城之内,尽是他石闵兵马,陛下兄弟凋零,若再不扼制,恐赵国非石氏所有。”
石遵却不以为然说道:“卿之言,朕自虑之。然朕有今日,皆赖石闵。今赵国四境未定,强敌在侧,若骤而杀之,恐寒凉众将士之心,朕心实在不忍。”
石遵意味深长的看了孟准一眼,“若非其事先整备军事,这十万大军要凑出来,还需些时日,石闵到底是有将才。”
孟准被呛一声却也不回避,“陛下,石闵终究是汉人,非我一族。若陛下实不忍杀之,许其高爵厚禄,稍夺其兵权,万不可使其再领兵事。”
石遵略一思索,胡汉之别终是大防,言道:“如今情势急迫,此意待其回得胜兵方可再议。”
孟准忽在一旁跪道:“陛下,那一晚石冲阖府上下,尽遭屠戮,其中必有猫腻。陛下无子嗣,起事之日,石闵请立太子,若石冲子嗣屠尽,石闵太子之位当更进一步。臣料想,必是那石闵所为,其篡位之心日彰。”
石遵故作镇静,只淡淡说道:“此事关系重大,事涉朝廷重臣,孟大人若无确凿证据,不可妄言。”
“陛下,那日有人看见大将军府中有各色人等出入,似有人行秘辛之事,臣请……”
石遵打断孟准说话,言道:“朕,在举事之日毕竟答应过他,如今反悔,岂非言而无信。”
石遵看着天地相交之处消失的石闵大军,意味深长的说道:“我诸石氏子弟,如今方能用得了他,若朕一日不立太子,其人也必一日给我赵国出力。若忠而被戮,岂非凉我赵国世人之心。”
“举大事不拘小节,当日之势岂与今时之情形相同。魏武帝、司马宣王哪一个不是以忠臣自居。石闵虽言忠于石氏,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