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楹杉你的错啊!”
“祸害,都怪你入了容家!害得容家上上下下不得安宁!”
一句一句恶毒的话迎面而来,关楹杉竟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黄月英突然动了歪脑筋,她压低声音,示意身旁人靠近她。
“不若我们……”她比划了一下抹脖子的动作,“事后再找个理由搪塞容怜便是,到时候,一个带病的小小稚子还能翻天了不成,还不是任由诸位德高望重的容氏长辈拿捏。”
众人心领神会,开始将矛头转向关楹杉,攀扯了一会便有人提出来:“当然,关楹杉,你还有一条路可以选,只要你同容怜再无瓜葛,我们定会好好待他,毕竟,他可是容家名正言顺的嫡长子。错的是你,这一点我们还是可以分得清的。”
“你知道该怎么选的吧。”
一条白绫静静放在了关楹杉面前。
○
容怜跑进灵堂的时候,关楹杉已经踢翻了脚凳,胸腔毫无起伏,静静地悬于梁上,一身洁白如雪的素衣,像是一抹幽幽的萤火。
容家众人见他突然闯进来,脸色都有些僵硬,他们本计划瞒住容怜,称关楹杉是因为容寻身死,悲伤过度,自己上吊自尽的。
这不可谓是一个一箭双雕的好理由,既能把关楹杉的死推卸干净责任,又能名正言顺的掣肘控制容怜。
可是,突发状况,容怜竟比平日早的到了灵堂,一时叫他们乱了方寸,编好的谎话实在找不到恰当的时机说出口。
容怜根本没注意他们僵硬刻意的举止,只觉得浑身的血液一瞬间都冲到头顶去了。
他飞奔过去,掷出一把匕首,精准的将白绫斩断,没了禁锢支撑的柔弱脖颈一松,整个身子宛如振翅欲飞的蝴蝶,飘然下坠。
容怜扑过去伸手接住了关楹杉,虽然仍是被重击带得摔倒在地,他却忍不住鼻头一酸。
是什么时候,关楹杉竟瘦成这样了?
骨瘦嶙峋,单薄得像一张纸。遮面的面纱掉落,脸上狰狞的伤疤呼之欲出,都快被折磨得不成人形了。
关楹杉双眼紧闭,雪白的脖颈间勒痕格外触目惊心,最让容怜感到心慌的是,他根本感受不到关楹杉身上的生气,
可是他怎么也不肯相信,关楹杉就这么没了,于是他颤栗着去给关楹杉顺气,给她渡内力,他最近修为进展神速,已经不可同日而语。
他拼命的努力,祈求着能再看到关楹杉睁开眼睛。
他魔怔一般,反反复复呢喃着:“阿娘……阿娘……别睡了……阿娘,今天太阳很好,你快陪怜儿出去走一走……好不好?阿娘……”
像是真的回应了他叫人潸然泪下的苦苦哀求,关楹杉猛然咳嗽起来,苍白的脸色也因此红润了一丝,她沉重而缓慢地睁开了眼睛,显得格外憔悴而疲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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