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见了八戒相貌,却是有些胆战心惊,不敢回话。驿丞有些大胆,就道:“你虽是个男身,但只形容丑陋,不中我王之意。”八戒闻言,却是笑道:“你甚不通变,常言道,粗柳簸箕细柳斗,世上谁见男儿丑。”
行者见他又要胡搅蛮缠,就道:“呆子,勿得胡谈,任师父尊意,可行则行,可止则止,莫要担阁了媒妁工夫。”三藏听行者之言,就有些不悦,这是瞧不起自己的决心嘛?就喝道:“悟空,凭你怎么说好!”
行者就调笑道:“依老孙说,你在这里也好,自古道,千里姻缘似线牵哩,那里再有这般相应处?”三藏听他这般说,就倒吸一口气,道:“徒弟,我们在这里贪图富贵,谁却去西天取经?那不望坏了我大唐之帝主也?”
太师听他似有动心之意,赶忙添一把火,道:“御弟在上,微臣不敢隐言。我王旨意,原只教求御弟为亲,教你三位徒弟赴了会亲筵宴,发付领给,倒换关文,往西天取经去哩。”行者也连忙回道:“太师说得有理,我等不必作难,情愿留下师父,与你主为夫,快换关文,打发我们西去,待取经回来,好到此拜爷娘,讨盘缠,回大唐也。”
那太师与驿丞见行者这般撮合三藏与女王,就对行者作礼道:“多谢老师玉成之恩!”八戒见自己没戏了,就又问道:“太师,切莫要口里摆菜碟儿,既然我们许诺,且教你主先安排一席,与我们吃锺肯酒,如何?”
太师赶忙回道:“有有有,就教摆设筵宴来也。”而后那驿丞与太师欢天喜地回奏女主去了。这边唐长老却是一把扯住行者,骂道:“你这猴头,弄杀我也!怎么说出这般话来,教我在此招婚,你们西天拜佛,我就死也不敢如此。”
行者笑道:“师父放心,老孙岂不知你性情,但只是到此地,遇此人,不得不将计就计!”三藏问道:“怎么叫做将计就计?”行者回道:“你若使住法儿不允他,他便不肯倒换关文,不放我们走路。倘或意恶心毒,喝令多人割了你肉,做甚么香袋啊,我等岂有善报?
一定要使出降魔荡怪的神通。你知我们的手脚又重,器械又凶,但动动手儿,这一国的人尽打杀了。他虽然阻当我等,却不是怪物妖精,还是一国人身;你又平素是个好善慈悲的人,在路上一灵不损,若打杀无限的平人,你心何忍!诚为不善了也。”
三藏听说,也觉得有些道理,问道:“悟空,此论最善。但恐女主招我进去,要行夫妇之礼,我怎肯丧元陽,败坏了佛家德行;走真精,坠落了本教人身?”
行者回道:“今日允了亲事,他一定以皇帝礼,摆驾出城接你。你更不要推辞,就坐他凤辇龙车,登宝殿,面南坐下,问女王取出御宝印信来,宣我们兄弟进朝,把通关文牒用了印,再请女王写个手字花押,佥押了交付与我们。
一壁厢教摆筵宴,就当与女王会喜,就与我们送行。待筵宴已毕,再叫排驾,只说送我们三人出城,回来与女王配合。哄得他君臣欢悦,更无阻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