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一个,腾空而下,挡在慕容邱的前头。
是亓名,携天影之徒,征讨而来。
除了气宗,其余门派皆不由往后退了几步,仿佛是要给天影让出些宽阔的落脚地,可无奈慕容邱领人挡在前头,皆是徒劳。
“想必各派都有所闻,我天影不为尊主之位而来……”言下之意,瞟了一眼慕容邱,“只为本门在这场横祸中所逝的亡魂。”
他倒是会找修词,慕容邱望着亓名的背,自觉确实弱了几分。
“你还有脸找上门,若不是你设计引掌尊往洱城救人,那叛贼岂会折了?”吾悔飞声怒骂,持拳就要上前。
“吾悔。”了祖作势拦了拦。
“师父,是天影发悬影令在前,迫使掌尊破戒误规,那些人不死,就得是阿饶姑娘和掌尊死,天影妄图武林尊主之位,引整个江湖追捕掌尊,要论算账,应是我宓宗先讨。”吾悔鼓着腮帮直言。
要说这宓宗一派清门,为何藏着这样一个性情中人,众人不解,却也隐隐让这话说了个半通,为一个舞妓,天影的悬影令上,竟酬万金要净空的命。
了祖捋须,心想,要他,也是说这样的话,可断不会达到吾悔说的情绪,这个莽子,不失为好徒。
然亓名不易被堵上了嘴:“那是我天影自家生意的奴妓,我有她卖身契约为证,即便是天皇老子,也不能说要带走就带走,况且……”他恶狠狠地咬牙:“断尸也是你宓宗为保性命,不得不为的?”
听闻那雨影死状极惨,众人无不倒吸凉气,以慰己还活着的心。
“哼,死了才断,是便宜他了。”吾悔不消停片刻,咬牙以回。
亓名被这一语塞了半个石头,犹如待沸的煮水,怒气从七孔窜出,“本尊与你师父说话,还轮不到你插嘴,你这万佛门,是该好好考虑重立了。”言罢,偃雀在刀鞘中,敲壁作响。他以为,自己已忍吾悔许久了。
吾悔不惧,听话间危及宓宗,更气,也执起架势,要与亓名一战。
即便是白日,那浮光跃金之色仍耀眼夺目,数影恰如白昼飞星,往崆竹门而落。飞速之音再次入耳畔,有好些人隐忍不佳,捂住了头。
众人执眼,只见那一个个金臂铜身,赤腿铁掌的僧人,围聚一人,仿佛踏云而归的战佛。
是?是金禅法僧?
宓宗藏于长隐地宫的金刚佛身,世人皆只在经书中有所闻,是天佛留在人间,镇守宓宗的真佛。
宓宗众僧见状,皆执手拜礼,就连刚刚气盛不歇的吾悔也平了气。
啧,怎么偏此时回来。了祖默默屏了一口气。
数月不见,宓宗掌尊的突然出现并不光鲜,虽有金禅法僧相拥,可众人亦看见,净空的手臂身躯皆缚在层层跃金的筋绳中。
果然,论他是谁,都大不过已成佛的真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