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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刚相互争语的崆竹门,静下来了。
“我等失礼,掌尊莫怪。”法僧道完,即刻收回戒法筋,束放净空全身,只那一刻,崆竹半腰,英气卷地冲天。
“回来的正是时候。”慕容邱向前后各道一句,心存邪念久远。
众人自是蓄势待发,各门各派,就等着收回那无上的至尊之位,重新一较高下。
往日以一对一有惧,如今,万人有理,众俘净空,他们想:不是大难之事。况且,还有气宗,天影两大掌尊为锋,刀剑皆在鞘沿。
净空刚回自由身,默默在衣下松了筋骨,后,怡然修理了一番那身不洁的衲衣,见有些污不好再拂,遂喊了吾悔。
吾悔答应,走过去,以为净空要换他衲衣,谁晓,前来只闻一句:“去取蚀筋珠来。”
朔古上魂,万物起初,愈是微小不入眼的生灵,愈能繁衍,有虫如米,靠寄养他灵体内,蚀筋为生,凡被寄者,需日日忍受蚀筋灼骨之痛,渡日如月,渡月如年,直至筋断骨空,留躯壳一具,闭目苍山。
如此烈性的生灵,早被收入宓宗俘珠内,生生脉脉,困不得出,蚀筋珠由此而来。
“要,要它做什么?”连吾悔这番血性的人也对那东西有所忌惮,不敢去拿。
净空两眼清渺,如海渊深邃,他移步了祖身前,看向师父收紧的忧瞳,自知确实不该,遂双手并作一,屈身请罪,言:“净空身为掌尊,触犯清规,自该请师父重罚,以示天下,以敬效尤。”
众僧哑然,连小小年纪的苦上也凉了背,吾悔咬牙大喊:“用蚀筋珠?那还不如去死!”
春华秋实,做那一场葱蔚洇润的梦,是得付出些代价。
汗流如泉涌,打湿了净空的眼,身上衲衣也湿成一片,只那不是汗,一身血色鲜红立在竹旁,惨淡如被唾的孽魂小鬼。
蚀筋珠如屑袭来,被钉入净空的腕筋,踝筋,余下数十,从躯体各部而入。了祖每施一颗,皆牵着众僧颤淋淋的心。
上好的一身武躯,本得天赐,后煅成钢,却在那一颗颗蚀筋珠的侵入下,埋下空骨之患,然今日,还只是这场重责的开头。
“我佛,终是要让苍生吞噬干净的。”慧寂不忍再看,闭目聆经。
“不就是几颗蚀筋珠吗?吞不了他。”吾悔紧簇着眉,这话,明显是在安慰自己。
然慧寂闭目半刻,才答:“我说的,是那姑娘。”
半个时辰后,当着众人之面,十六颗蚀筋珠皆钉入净空体内,一身十六颗筛眼,殷红刺目,顷刻沉璧入躯。净空始终立着,不吭一声,嘴角的隐忍把一切吞于腹中。
他得忍着,为师父,为宓宗。
若是不给这帮人一个面上的交代,长隐再无清修。
“师父!”见已结束,苦上哀唤,上前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