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有点奇怪,云纹寿纹见的都多了,蛇纹倒是第一次见。
“这个啊,因为那家伙自号就是大蛇啊。”
这个诨号的由头说来话长,那孟蜀原是有名的花国进士,最好交流僧道,研习诸般密法,他初学得是李笠翁一脉的养龟法,自少年时便养得好大龟,后来又学得密宗龟蛇交汇法,觉得自己更上层楼,已非龟境可以形容,于是自号“大蛇”,以示超凡脱俗,与众不同。
“不过,我说,这种贴身的东西你那里搞来的?不要玩太大啊。”
“放心,这家伙绝对没胆量拿这块玉作文章的!”
孟蜀为人,一好酒,二好色,也有人说他是一好色,二好酒,前日里他在城外游乐,看见两名女子大是可人,又皆是小家装束,一时色心发动,便上前骚扰。
“……结果呢,那可是刑部大大有名的女神捕,那破虏那千户啊!”
踢到铁板的孟蜀被痛打一番,更用个“五花攒蹄”之式,捆起来吊到了树上,直过了一杯茶时分,才被赶过来的伴当们放下。“那块玉呢,就是他的贴身长随包小痴趁乱偷下来的,推说是找不到了,孟大爷大少脾气,手面阔绰的很,也不把一块玉佩放在心上。”
花胜荣的灵感,正是由此而发,要知那那破虏是世袭的刑部千户,若真是恶了孟蜀,随意作些手脚,也能教他牵连上十桩八桩案子,饶是他进士及第,但甚么谋逆、背伦之类的罪名砸上来时,也须担当不起。再加上这事情又是他无礼在先,便讲破时,也只会是先吃顿孟门家法再说。
“所以啊,孟蜀那厮就算认出来想起来了,也必定以为是那破虏的手脚,绝然不敢声张,更不敢闹大,到那时,哼哼。”
听将下来,云冲波觉得这设计倒也密丝合缝,更似乎颇为有趣,至于何孟两家,对出身农家的云冲波来说,那都是为富不仁的狗大户,互相咬死才好,从他们身上骗些钱花,那真是替天行道,天经地义。在确认了花胜荣有办法确保不会真连累段法旷吃人命官司之后,云冲波便答应下来。
“对了,还有一件事啊。”
好奇发问,那袁天心一语道错,惹出这许多麻烦,按千门律条,当会如何处置?
“哦,这个简单啊。”
蛮不在乎的表示说,袁天心行骗已有三四个月,正常来说,这时候也该退场了。
“这件事完了,就安排他兵解,找个洁净些的道观,化虹飞升,等风头过了,换人再来。”
花胜荣所说的花样,云冲波倒也明白,江湖行骗中,到最后一步时,僧道两门,皆有这般假死脱身的手法,无非是计日积薪,火中升天,其实柴堆下往往另有洞天,就此脱身不说,还能最后捞上一笔。
“哦,也是,风光惯了的人,让他回头再给别人配合跑腿,这个也的确是很严厉的惩罚了。”
“……贤侄,你在说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