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仅而立,面容俊逸,又修得一手好乐理,凡俗女子对他倒是求之不得。这回陆远笑不出来了,要说人之无耻,也分三六九等,那周亦染不过放浪形骸且厚颜无边,只得中等,而这琴武阳才算是上等,前与方霖生死交战,宿怨深仇,今竟能无耻求婚,真是闻所未闻。
李龟年不管这些门派恩怨,不会与李豫进言,此刻李豫只得自己考量,难怪这琴武阳登门造访,频频进献大礼,这便是他要索求的么?这大琴殿儒雅好乐,又与自己一党,确实颇得李豫欢心,但是这东西两大势力若是姻亲,会否太过强势,将来不好拔除。
“广平王殿下。”
琴霁微笑端过茶水,与李豫碰杯,是在提醒他。李豫不由得想到,父王李亨的太子之位坐的不稳,风雨飘摇,前有李林甫,后有杨国忠诘难他,便是陛下之意也是难以辨识。若是有朝一日,父王太子之位不保,我这皇太孙也是岌岌可危。
还需要更多势力支持,父王软弱,他不敢交的党羽,我替他交。
“本王闻武阳郎君性和容宽,腹读诗书,文才兼备,娘子与他相结,有合天理,不会有所亏待,今日不在宫廷之内,本王便作主张,为你二人牵线,娘子意下如何。”
“多谢殿下。”方霖还未说话,琴武阳便先行谢道,要的便是这般师出有名。
陆远忍耐不了,这大琴殿卑鄙无耻,不若好好斗上一场。却是被方霖反手按住。
“子迁别动。”
方霖轻声说道,那琴武阳有备而来,激将陆远,估计心藏计谋,不能自乱阵脚,此刻同为女子的缘道惜出口,助方霖一次:“珠联璧合,也要珠明玉亮,我知方霖自幼习武,不弱男子,不若你二人比试一番,若是你之武艺在方霖之下,又如何令人心服,殿下,你看如何。”
琴霁皱眉思索,娶不娶方霖倒是无所谓,但二人比试亦不是他所想要的,那日在扬州之时,琴武阳便隐隐不敌,若是一载过去,那方霖功力精进,琴武阳岂不更要在这山顶出丑。
未曾想到一直沉默寡言的万贺门白天王方杜突兀附和一句:“诸位皆是门派中人,我大唐子民尚武,不若让二位晚辈采茶会武,比试与殿下看,以示我大唐子民威风,是否巾帼不让须眉。”
既然方杜说得这般冠冕堂皇,李豫只好点头,心道琴武阳我已经帮你到这里了,能否抱得美人回便是你的造化了。
“霖儿…”
陆远既担忧方霖受伤也担忧方霖战败,为那大琴殿落下口实。此刻心中五味杂陈,几想快快拜入葛清派门下,苦习剑法,也好有个身份为方霖而战。方霖握着他的手,沉着道:“别怕,竖子若能胜我,岂非贻笑大方。”
方霖持剑站出来,冷冷看着琴武阳,看得琴武阳心中一阵咯噔,早在扬州城便见识了这女人的厉害,此番一年过去,自己虽侥幸破入《九章经》三品内力,却也不免心中发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