染凝神皱眉,惜儿怨气不小啊,往常也未见过她这般发怒。“待我查明此事,还你一个清白。”
原是这几个月里,钱塘府尽数相传,见到有一白衣女子屡次出入周亦染府邸,此事却为真实,周亦染放浪不羁,那女子不知何处来,竟与缘道惜有三分相似,周亦染见猎心喜,自然来者不拒,未曾想到此事愈演愈烈,坊间尽皆传闻那女子便是江南道青玉二仙之一的缘道惜,说他二人相生苟且,缘道惜看似忠贞,实际两说,周亦染听闻了风言风语,便知有人是在利用自己,而后立刻赶走了那女子,暗中许了许多钱财,才将风声压下去。
未曾想到还是传到了缘道惜耳朵里,若说他二人真有什么便也罢了,然而周亦染心知此事冤枉,以缘道惜那性子,如何能忍受得了这般污蔑。
“奸贼,暗算于我,真是令我看走了眼,未曾想到你竟是这般阴险之人。”缘道惜羞愤难当,如何肯信他,她素来与人无甚恩怨,除了周亦染,还有谁会用这般无耻伎俩,料想便是周亦染多年求她不得,心生怨恨,出此计策,败坏她名声,逼他就范。
二人追追打打,一路从漳州府治龙溪城杀到南靖县,又杀到永溪乡,方霖与陆远二人紧紧跟随,一路上二人犹豫思忖,是要劝架他们,还是相助缘道惜,擒下周亦染,出口恶气。
“霖儿小娘子,你可与我话清白,告诉惜儿本王对她是不是肝胆相照。”周亦染折扇竖劈,抵住缘道惜刺来一剑,卡在剑格上,那白晃晃的剑刃便在脸前半寸,刺目白光晃得周亦染慌了神,心中惊疑不定,缘道惜虽有三分留手,但已有七分真怒了,若是本王大好皮囊被惜儿刺花了,往后还如何浪迹江湖。
“周亦染前辈为人如何,在场诸人岂有不知,何需霖儿解释。”周亦染不提她便罢,一提她,便让方霖想到偷袭的那一指,方霖哂笑,而后持剑趁周亦染不备,太白相力缥缈身形,荧惑相力灌于剑端,向他身侧划出一道二星斩。
这剑气出其不意,周亦染也未想到方霖一言不合便出手,不得已拍掌去挡,数成朱雀真气与荧惑相力交相融合,彼此湮灭,化为火光,但却抵挡不住迎风拂来的大火,星星点点火苗落在白锦袖袍上,透出数个大洞,周亦染朱雀真气透体而出,才将火势扑灭。
这小娘子,似乎又精进了不少,周亦染未曾与方霖交过手,只把她当做晚辈,却是没想到她的荧惑相力这般霸道,已能与我抗衡一二了。此间受她所阻,心中嘀咕之时,缘道惜已是一剑斩来,周亦染大骇,避无可避,慌忙之中抬臂一挡,刹那之际又想到缘道惜曾言要斩他手臂,当即恐惧万分,踌躇不已,但这挡出去的手已收不回来了,只盼缘道惜看他三分薄面,饶她一剑。
缘道惜终究心慈手软,下斩的细剑横批,将周亦染一缕青丝拦腰斩断,而后一掌拍在周亦染胸口,令他吐血倒飞而回。
周亦染捂着胸口挣扎站起,这一掌至少催发了七成功力,想是将怨愤拍在了他的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