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师兄弟的,见他狠辣杀人,登时大怒,就要大战,那掌门人却是将手一推,淡笑道:“且慢,诸位请看。”
说罢把手中火把向前一扔,众人寻着火把光亮望去,前方竟是有一小湖,湖水波光粼粼,在昏暗火把下泛着淡淡蓝光,火把咯噔一声,并未落在湖水里,而是落在一块巨石上,与其说是巨石,不若说是巨雕,那石雕自湖水中盘旋而出,有成人腰身粗,而后一寸一寸,如这岩垛一般,向上盘旋,七转八扭,九曲连环,竟是足有数丈长,而在石雕尽头,竟是上下裂开,几如一张巨口,颌弓大开,向前撕咬。
“钟乳石。”方霖轻声喃喃道,她在门派中藏经阁典籍《异石怪峋》内见过记载,没想到世上真有此等奇物。这根本不是人为雕刻,而是这池中之水,一点一点,向上凝结而成,水中有石,溶解其中,千万年池水蒸腾,石析出水,便自己凝固成了这条石龙。
“还未完呢。”那中年掌门人冷笑一声,不知从何处又掏出一柄火把,将其点燃,向左一扔,堪堪又扔在一块巨石上,同样坑洼嶙峋,并不平滑,将火把卡住,两盏火光,将石洞照得通明,众人终是看清了洞内所有。
那左侧石块与右侧如出一辙,然而模样却是大不相同,两杆细如手臂粗的石腿,一根笔直,插在池水中,一根弯折,爪子堪堪触碰水面,石腿之上,却是一只双翅高展,翼长三丈的白鹤,鹤身鼓鼓,鹤腿却细长,鹤身之上竟然连细长的鹤脖与鹤首亦是栩栩如生,一支尖细鹤喙紧闭,足有五尺,却与那前探的龙首遥遥相对,似乎两只神兽自突厥人伊始,自草原伊始,便在神泉之上争锋相对,对峙了千万年,任由草原主人走马观花,换了不知多少,白鹤神龙亦不曾移步分毫。
“千秋白鹤,无爪龙,这便是鹤胥龙涎的由来。”
“鬼斧神工,真乃鬼斧神工。”
众人无不惊愕赞叹,一时间已忘了杀人越货之事。若说那石龙还可辩解,由池水中盐碱混合池水蒸腾至洞府之顶,滴落而成,亦说得过去,毕竟石龙无爪,滴成龙柱模样,却能接受,而这白鹤却是巧夺天工了,若非人为雕刻,怎么可能滴水成鹤,还是一只展翅神鹤,此时诸人沉浸于自然之美,竟是不信琴霁骗人,这鹤胥龙涎就应当是上界水之神信手捏造的。
“老夫有幸得见此等奇景,不虚此生了。”
一年迈老夫拊膺长叹,苍老的声音却是速速将诸人拉回现实,有人尖叫道:
“龙涎,涎呢,神药呢?”
“啊…”
诸人还未骚乱,却听得数声惨叫,竟是那云瑶仙宗掌门人趁几个年轻道士不备,在其心绪被石观勾走时,狠辣出手,杀人灭口,又将几人头颅割了去,道士同宗,来自山南道,本是年轻俊杰,大好前程,却付之东流。那拊膺长叹的老者怒喝声尚起,“你怎这般狠毒。”却被一阵惊呼声淹没,
“快看,神池中间有一个道台,台上有一株雪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