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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顺势望去,果真在池水中央,有一块方圆五尺的石台,石台应与白鹤神龙一般,是池中盐碱析出铸成,石台两侧有两个指深孔洞,孔洞正对着头上鹤喙之端,与龙首獠牙,孔洞内尚有池水,沿两道淡淡沟壑注入台心生长的雪莲根内。
那池中之水浓郁浑厚,一点一点攀附在神鹤与白龙上,刻画出一圈一圈年轮,沟壑不平,粗糙坑洼,真如鹤羽龙鳞一般,还有那石台层叠,几如莲花道台,孕育的雪莲在池水反射火把微光下,竟泛滥出五光十色,灿烂夺目,让方霖一阵失神。
“我明白了,池水凝聚了仙娥河万年灵气,而后经由这两尊石像反复凝结,提炼,一百年方才滴落一滴鹤泪与龙涎,落在道台上,尽数没入莲花根,让原本普通的雪莲蜕变成延人寿命十年的神药。”
那说话之人哈哈大笑,似是为破解了自然之理而喜悦,说得绘声绘色,便是方霖亦被打动,竟有了欲念,想要摘了神药,去为年岁颇长的师尊续上十年。
笑罢便纵身一跃,趁诸人还未反应,就要去抢神药,不过那弟子太过年轻,一个老尼冷哼一声,甩动拂尘卷住年轻人脚踝,一声惨叫顿起,拂尘已是染血,弟子坠落地上,被周遭数人砍成肉泥。
血水如溪,涓涓而流,顺着沟壑灌进神池,十丈宽的山洞内已是刀光剑影,早已大打出手,抢夺雪莲。方霖见状不由眉头一皱,该死的,一帮蠢货这便出手,焉能不知刀斧手早已守在洞外,方霖想也不想,神药不是他们有命消受的,十成太白相力凝聚,拔腿便向洞外逃去。
“好险…”
方霖躲得很远,见到那杀败洞中诸人,一身染血的云瑶仙宗掌门人,手握雪莲出洞,正欲纵歌而去,便被数百列阵在此的禁军射成筛子,不禁一阵后怕,而后陈玄礼进洞,认出了那几个门派的衣服,手起刀落,将随同而来的门派弟子尽数株连。亦有人抵死反抗,却不是三千禁军敌手,纷纷伏诛,一时间宁静寂籁的仙娥谷惨叫声连连,久久不复平息,圣地染血,尸横遍野,那太子李亨与葛勒可汗自始至终便未从帐中出来,一众武林门派之人纵有求情者,却也被门派长老拉住,诸多高手神色复杂,密谋声暗流涌动。
方霖躺在十几丈外一处岩垛之顶,仰头叹息,目露悲哀,如此下去,用不着可汗出手,中原唐人便要自相残杀了,这该如何是好。
雪莲还未成熟,竟又被太子送回洞内,受龙涎滋养。方霖见之皱眉,太子根本不知,这雪莲是假的,真莲伴生,实则藏在水里,不见天日,可汗没有告诉他。
岩垛深寒,方霖躺在山顶,浑身疲倦,正欲睡去,却是被冻醒了,此刻她守在此处,只想等一个结果,无论可汗是否出手,祸乱是否降临,亦或是这群武林高手是否哗变。
第二日破晓,一丝温暖曙光照在方霖冻得毫无血色的脸上,将她唤醒,却是见到可汗不知授了何意,竟命手下武士点燃篝火,去焚烧昨日斩首的一众门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