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洞,得见朗朗乾坤,这里的坚冰恐怕数万年不会化了。
“枺绫,你若是想要报仇,老身准许你修炼五星相力,做个痛快,只是冤有头债有主,老身在世时,不许你滥杀无辜。若是你不想报仇,想找个无名小镇了此残生,老身也依你,那可能几十年后,世间便少了一位匡扶正义,为可怜百姓打抱不平的女侠客。”
“我已经自甘堕落,为了报仇而去修炼绝世武功了,还会完成你的心愿,做个匡扶正义的女侠客么?”李枺绫嘴唇泛白,惨然一笑。
“你会的,只要你去修炼,老身相信你会的,老身是第七代昆仑仙宫之主,以往的祖师们,无一不是响彻天地间铁骨铮铮的好汉。”
于是李枺绫回到昆仑仙宫的草原高地上,这里空气稀薄,呼吸困难,却远离尘世喧嚣,令人心头万般空灵,李枺绫心头很复杂,对李三郎很复杂,那是爱恨交织的沉沦,让她终日痛苦到无法呼吸,自己一生的因果都是他,洛阳,长安的一切都是他。
李枺绫想要跳出这种沉沦,想要跳出生命中的因果,想要让自己的天地变得如昆仑山的醴泉,瑶池一般澄澈透明,于是她再度拿起了《六仪星典》,在二十九岁的年纪踏上了修炼之途。
不为了复仇,不为了自保,不为了成为扬名立万的女侠客,只为了忘却他。
李枺绫的确不负傅玉的一生寄托,她修炼的很快,历经沧桑之后的心无旁骛,尘世的一切都已在自己身上碾过,真正心如醴泉般透明,不过一个月,便将奇经八脉打通,丹田变得渐渐饱满,不过半年,五星相力便能在体内融炼凝聚,又过半年,李枺绫将至而立,乳白色的太白相力环绕周身旋转,让她身子变得轻盈梦幻,太白相力已然小成。
那五种颜色的光尽数出现在一个人身上的时候,数十位弟子将目光聚集,眼里有羡慕也有期盼,十分复杂,只是宫主大人终于可以歇一口气,昆仑仙宫后继有人了。
傅玉站在李枺绫身后数十丈的山丘上,不说老泪纵横却也心情起伏,眼眶通红,望着苍天叹出一口积压了数十年的浊气。
这里唯苦了一个人,便是留在昆仑山上喝了一年西北风的薛怀义,足足一年,傅玉不曾让他靠近李枺绫半步,仙宫弟子性子颇冷,鲜有人与他打交道,他在这里几乎冻出疮来了,终于忍耐不住,向傅玉问道:
“前辈,枺绫她要修炼多久啊?”
傅玉淡淡看了他一眼,竟不置可否:
“老身也不知,可能修炼到接替老身的位子罢。”
薛怀义心头愠怒,却不敢发作,虽然这老尼姑在于阗救了他们性命,可却也将随他步入凡尘的李枺绫再次夺走了。甚至从未想过,女人焉有被女人夺走的时日。
“那晚辈可以在昆仑山搭个屋子,陪伴枺绫么?”
“唉,你走罢,你跟着她这么多年,还不明白么,她是南天门的璞玉,而你是人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