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的犬鼠,璞玉怎么会和犬鼠走到一起呢?”傅玉叹息道。
这是人话么?薛怀义气得鼻子冒烟,只觉得昆仑山的空气很冷,世间的一切都在鄙夷他,仿若他的身份自出生起就万般低贱,入不得高人法眼,即使武曌册封他为大将军,也从未改变。
“前辈,我敬重你的为人,你为平民百姓着想,也为贩夫走卒申冤,可晚辈却未想到,一切只是表象罢了,这世上谁也逃不出门第之见。”
“你自己做过什么,自己心里不清楚么?要不要老身转告李枺绫,让她终生不肯见你。”
傅玉的一声冷笑,让薛怀义惊骇万分,不敢置信地望着她,只是傅玉十分平静,深邃的眸子仿若告诉他,老者早已洞穿一切,污垢阴险无法在她眼底隐藏。傅玉久久不曾动弹,薛怀义越发心生绝望,他不知道傅玉如何看穿他的,但却知晓,此生和李枺绫白头偕老的念想就要化作梦幻了。他可以欺瞒一无所有的李隆基,却欺骗不了看穿世事的眼前老人。
“武后宠爱我,赐我大将军,世人以为我乖张骄横,贪图权势,实则我只是不想任人宰割,即使我厌倦这些,躲在白马寺里,也要被人杀害,我只想和枺绫远离宫廷,和她看每天的日出日落便好…”
薛怀义带着万分落寞走了,三天之后,李枺绫也从闭关之中苏醒过来,如今太白相力小成,又是让她生出了苦涩厌倦之感。
我好像将他忘了,却又好像没忘。长安与洛阳的一切,不会再反复出现在自己脑海里,可是自从遇到他的那一日起,自己生命中仿佛处处都是他的痕迹,将这十二年的光阴割裂而去,仿若自己的心口也被生生撕裂了,生命变得漫长,光阴变得虚无。
我不想报仇,报仇则浑身恨意,报仇则宫廷动荡,百姓凄苦,可我若是不想报仇,修炼这枯燥武功又有什么意义。
“枺绫…可是有何处不适?《六仪星典》有些地方的确晦涩难懂,常人难以分辨,你告诉老身,老身替你解释。”
光影自李枺绫周身散去,化为平静,只是她仰头望着远处的起伏高山,摇头叹息。
“前辈,人之一生,寄蜉蝣于天地,渺沧海之一粟,为了利益,为了仇恨,为了欲念前仆后继,孜孜不倦,究竟有何意义呢?晚辈不想再修炼仙宫武学了,上天入地的武功对晚辈无用,晚辈只是凡俗世间的凡俗女子,报你救命之恩,为你守这山门尚可,若是要我惩强扶弱…世间的不平遭遇那么多,又与我有什么干系呢?”
李枺绫是自己想要悉心栽培的继任者,却看不透人世苦海,傅玉不禁心生自责,自己只顾逼迫她修炼,不曾开导她内心了,她这个样子,空有天赋,却能修得神功大成,守护苍生么?恐怕不能。
“只要是人,都是要在凡间走一遭的,谁也不例外,你我皆是凡人,可凡人也有他们为之义无反顾,为之倾尽所有的事情…枺绫,今日什么时候了?”
李枺绫有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