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是脱不开她说的实情、尤其是那两个青袍人的实情。
“聪慧至极”的郑凌琼此刻自然不会去拿些“殿下就这般信了我了?”,“殿下早就该信我”这般的蠢话来说,她只扇了扇两瓣墨羽似的睫毛、扮起了最正色的神色向齐恪回道,“其他也是好说,如末杨那等人,我只需制些香粉迷住了,虽不能久,然也够我们走出此处去。”
“可这处是在山中,我也不认得路。纵不论后边怎么走,但凡出得此处去了,必还得有几日在林中煎熬。殿下这等歪歪倒倒的可是走不掉!总是要先养瓷实了才能走。毕竟也不想被他们抓回来了或是、或是杀死了......”
“孤......”齐恪想说自己能辩方位,然一念及此刻既无有司南在手、亦不敢保仅凭自书中读来的“观日、观星”之法充作了赵括之流就可逃出生天便即换了言辞,“只要能出山寻得官衙,孤与你便能平安,自此孤亦可放你离去。”
“至于孤而今体弱.....”齐恪十分不情愿地摆动了下似是脱力的四肢,“孤可开方,你只需按方寻来即可。既然是盛远之处,想来并不会缺。你亦可伺机寻一寻可有司南,可堪大用!”
“殿下懂医理?我当南文首只会写字、作画读书的,原来还通医理。”郑凌琼又是一惊,原想辩句“我原是拟好了方子”,再一想却还是用他自己的方子来得妥当。毕竟他此刻于自己这“信”只因为“急”,因此自己倒是少些自作多情、免得他哪一刻又要生疑不信!
“孤到此已有多久?”齐恪自愧自责到此刻方想起问这要紧之事。他止不住要去想或许此刻南北交界处已是战火连天、生灵涂炭。他更不敢想盛馥或者此刻正铁寒着脸纵马立在两军阵前,定要刘赫交出自己、否则不死不休......倘或盛馥受伤了呢?刀剑无眼!万一她再不能有之前中箭时的“侥幸”呢?
“二十余天。总不会多过三十日去!”郑凌琼一板正经地数着手指头,“因是不知末杨喊我来那日可就是殿下到的头一日,宁可多算几日。”
“自云城到蜀中、自蜀中至边关......只要到了官衙倒也好办,只要六百里加急.....”齐恪掐着时日、算到即便盛馥是第二日就发兵此刻应还不到关边,不免如释重负、颜展眉开。可还不待郑凌琼附和一句,他的眉头又愀然拧到了一处,愁容更胜之前“不妥!以区区府衙、郡衙之力恐难与拂之抗衡,孤若大张旗鼓,他们要再劫、再掳也是轻而易举。以他们之力,六百里加急自也可消弭不见。故以孤不可去寻了他们、只有窃秘而行.....”
此番齐恪说的、念的,郑凌琼可是全然能听能懂。他那每一字、每一句可不就是入情入理,更要让人觉得脱走不易?可奇的是她眼中落下了齐恪越多的焦急如焚,揣在她心里的急躁反而愈发轻了些、缓了些......忽然她就生出了更大的志气--定是要助他逃走了,让他们夫妻团聚了才是!
“可我这一番好意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