匣内还有这份有趣......”东方阿尚意味深长地看着那匣中空屉,“想来这柄梳篦是大有来历,陛下凭此倒是愈不能再疑了!”
确是大有来历!此一柄梳篦,是乃焱羽赠与梅姝的定情之物。当日之焱羽虽只可记得“凤凰于飞”四字,然却一直将某夫子说的“此诗除却可将大王比那周王,亦可喻夫妻和美”铭记在怀。他未要那百鸟朝凰,却选了江山千里,为的,是要一表“以江山作聘”之心。
可终而,焱羽还是自食其言。他非但娶时无礼无聘,更是丢尽了江山性命。
“尚好!”刘赫轻吁一声,“尚好还有此物可证其彼时一片倾心,尚好那时将此物随葬了去,尚好此物虽自凋败却仍具其形--而只需形在,意就必存。
刘赫再抑不住澎湃之心,伸出手掌就将那梳篦呈在了盛馥眼下:“盛馥,此乃当日焱羽赠与梅姝之物,你若当真无忌,睁眼一看当也无妨。”
“不!”齐恪一手挡住了盛馥双眼,“盛馥素来不喜这等溃朽旧物,既她不喜,便是有妨。”
“哈哈!”东方阿尚闻言而笑,“殿下此言差矣!这又不是什么莫名而来的旧物,当真就是她的旧物,只一观罢了,殿下就要这般不许?”
“阿尚才是此言差矣!可扰我妻心绪之物,孤当然不许!且何谓当真?又何谓是真?”齐恪呼着阿尚,双眸却是直视了刘赫而去,“且看郑娘子鬓边画的斜红,真否?”
若说齐恪代拒是在情理之中,可他这“画斜红”之问却实在叫人莫名。难得刘赫与东方阿尚一同为之有了一刹的愣怔,而就在这一刹之间,齐恪已始自答自说。
“此斜红当然是真。此乃郑娘子亲手描画而成,自形至色,哪一不真?”
“然这斜红是否亦是假象?”
“当然亦是假象、且假得纯粹不已!”
“斜红自何而来?是因薛夜来而来。斜红应是何物?应是薛夜来鬓边那道血痕。”
“如此斜红若要为真,就当只存于薛夜来鬓边、且定要是那一刻的因伤而起---是以自那夜那人之后,还何来可以作真的斜红?悉数都是假的罢了!”
“然日日描绘斜红的娘子可会认假?想来她们必也不肯。”
“是以......薛夜来之斜红是真,而今诸娘子效仿的也亦是真。然可还有人为求斜红,就定要去效仿薛夜来之举?定是无有,因其早已两不相干,不成因果。”
“同理!此匣中之物也好,那所谓旧时孽缘也罢,就如薛夜来之斜红,于那时尽是全真,而于如今却是效仿不来,本属两不相涉!”
“何况!”齐恪说着顿了顿,紧摄着刘赫双眸,“何况,纵然羽王之说、义帝之说、梅姝之说,三人之说悉是真实,亦未必与我等相干!”
“缘于但凡有有心人记而载之、代代传之.......再使些奇幻方术,那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