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也是埋在故土。
旧房子拆了一些,也翻新了一些,可那条弯弯曲曲、布满青苔的石板路还在。
那年她听到魏崇风的死讯,在这条路上哭得死去活来。
老房子虽然已经不在,但那棵她亲手栽下的树竟没有被砍掉,已经高高跃出了围墙。
“娘啊,我找到崇风了,你看啊。”
她颤颤巍巍地举起手上的照片,小声地说。如今的她,已经比婆婆去世时还要老很多。
她举着照片,站在那棵树下,让孩子给她拍了张彩色的照片。
“要是有一天我走了,把这张照片给我带上,我要拿去给他看。”
1937年6月。他很喜欢教我读书,看我抄写。他问我,喜欢哪篇文章。
突然这么问,我也想不到,也不知怎的,一句话突然从脑海里跳出来。
我对他说:我读归有光的《项脊轩志》每每我感慨岁月与情长,尤其是最后一句,读来潸然。
钟毓秀自言自语,像是当年回答魏崇风一般,炫耀似的背。
“庭有枇杷树,吾妻死之年所手植也,今已亭亭如盖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