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车谈吧。”冷战说着,用嘴示意。他现在能炫耀的便只有车了,尽管还是借三叔的钱买的车。到现在他还不知道那实际上是借他自己家里的钱。
“不用,我们到对面的田间走走吧。”贾玉轩说着,伸手做了个请的姿式,不容冷战拒绝,在那些地头摊贩的注视下他已走向通往对面的玉石板。
全棉厂的人几乎都知道冷店砖厂的老板最近一直像个神经病一样在棉厂东门外徘徊,只有贾玉轩不知道,因为凤鸣上班第一天就调到财务室了,那冷店的砖厂老厂再犯神经也骚扰不到凤鸣,所以,也一直没有人向贾玉轩汇报这件事。如果今天冷战不提出要见贾玉轩,陈科长依然不会汇报这件事。
棉厂东门对面的田野,与棉厂东门外的路之间,有一条水沟,附近村民为了赚棉农的钱,在水沟上架起了水泥板,或在地头搭棚,或在地头盖简易棚,或卖饭,或卖水果。
冷战见贾玉轩去了对面的田间,没办法,他也只好跟随。
贾玉轩顺着田间的麦棉套,一直走到一里地开外的堤上,这才站定,转身望向跟过来的冷战。
冷战走到跟前,仍然冷冷的打量着贾玉轩。
当然,贾玉轩也注视着冷战,微笑着说道:“想谈什么,我洗耳恭听。”
冷战嘴角一撇,不屑的冷笑,但他心里却没有底,便从兜里摸出烟,点上,猛吸了几口,然后说:“我说过,我是凤鸣的丈夫,你心里应该清楚”
贾玉轩摇摇头,微笑说:“我家凤鸣没有结婚。”
“虽然没结婚,可我们已经是实际上的夫妻了,她十四岁就在我家留过夜,这个你知道吗?”冷战一上来就用最刺激的话去擢贾玉轩的心,他认为,贾玉轩只听了这句话,会很尴尬,然后就是冲自己起急,眼前强撑,事后会放弃凤鸣。
贾玉轩好像就知道他会这么说,好像他等的就是冷战这句话。所以,他来了个意料之中的微微一笑,说道:“我视凤鸣为生命中不可缺少的爱人,别说是她和别人定亲了,别说她曾经已经和别的男人过夜了,即便她已经结婚,有了孩子,我也一样不会放弃她。”
贾玉轩说这番话时,仍然微笑着。
爷爷从小就对他说,慌乱和焦躁不能解决任何问题,只会乱了方寸,所以,此时此刻他必须谈定从容。
冷战却承受不了,他没想到眼前的贾玉轩会如此坚不可摧,会如此的没羞没臊,连凤鸣跟他过夜都不在乎。他既然连凤鸣跟自己过夜都不在乎,那他冷战事先准备好的一大堆言辞,什么什么你是公家棉厂的厂长,要身份有身份,要权力有权力,要相貌有相貌,什么样的女人找不到,为什么非要找一个已经和别的男人上过床的女人呢?什么什么他和凤鸣定亲好多年了,是命中注定的夫妻……
眼前的这个棉厂厂长连凤鸣结婚生孩子都不在乎,那他冷战准备好的一大堆言辞,还有说的必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