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号小心擦去脸上的血迹,关上水龙头,抹去把手上的指纹,然后对着镜子,小心检查头巾上的缝隙,确认胶水粘合严密,没有头发遗落后,走出了卫生间。
他拎起装满‘黄金’的袋子,走到卧室,站在衣柜前,透过缝隙盯着粉红房间里,已经瘫软晕倒在某个玩具架子上的芊芊小姐。
他看了有那么几分钟,然后挥手,打开监控录像,确定她自始至终都完全没有醒来后,删除所有录像,转身离开。
整个过程中,阿乐的意识都再没有活跃过。
住在下水道里的少年贫穷却保持着乐观与豁达,站在舞台上的少女富有但充满了欲望与焦虑。
无论贫穷还是富有,都不快乐。
或许,只有云端上的神是快乐的。
经过客厅时,零号看到了茶几上的草莓,很大一盘。
直至这一刻,他终于又感觉到了一丝阿乐的意识波动。
不,我错了。
起码对阿乐而言,一颗草莓就是快乐。
他走到桌前,拈起一颗又红又大的草莓,整个塞进嘴里,咀嚼时汁水四溅,却没有味道。
——其实之前吃高能营养膏和泡面时也没有。
浮光症会渐渐剥夺患者的五感。
我已经没有味觉了。
不仅仅是味觉,这整整一天的时间,零号发现自己的视觉、听觉、嗅觉、触觉都很微弱。
草莓很甜。
他无奈的摇了摇头,孩子,你的心愿,看来不是那么容易达成。
他拿起草莓旁的那盒烟,转身离开。
……
屋外,寒风呼啸,大雪漫天。
雪城就是这样,一年中有一半的时间晴空万里,另一半的时间飞雪飘扬。
瑞雪,兆丰年。
当阳光再次照射大地时,雪地里,应该会萌发一些新的事物。
零号一瘸一拐的走在雪地里,留下一深一浅的脚印。
富人区的夜晚是如此静谧,安静得你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和脚踩在雪里的嘎吱声。
有些冷。
他冻得鼻头发青,体温与感觉在一同流失。
啪!——
黑暗中,火苗腾起,点燃了香烟。
他猛嘬一口。
辛辣的雾气刺激着他脆弱的呼吸系统,让他自咽头疼到肺腔。
疼,很好。
心情似乎一下子就愉悦了。
烟头明灭,那一点火星自朦胧飘向黑暗。
黑夜的尽头,传来了歌声。
但也不是歌声,他只是在哼哼,没有唱出歌词。
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