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故作高深,满脸幸灾乐祸。发觉少卿微微色变,更不迭旁敲侧击道:“不过依着教主的心性,多半也不会对咱俩太过责怪。只是你扪心自问……莫非就真想要教他为此大失所望么?”
此话果然立竿见影,少卿闻言,脸上霎时变得忽红忽白,无奈只得默不作声,姑且算是将这烫手的山芋应承下来。柏柔大喜过望,两靥浅笑盈盈,又是一番循循善诱。
“此事原也费不得你许多心思,毕竟这样大一个活人,总不能教你当真给她生拉硬拽回来。”
“你只须在那楚家丫头身后远远的跟着,待由着她胡闹上个把时辰,却还依旧琢磨不出个门道来时,这里面的事情也就自然而然全都烟消云散啦!”
“话说的好不轻松!既然如此,柏姑姑您又为什么偏不肯自己去做这些劳什子?”
少卿嘴里频频抱怨,脚下却已迈开步伐,循着楚夕若先前离开方向发足不辍。
青城武功翩然洒脱,独以轻灵飘逸见长。少卿年纪尚轻,对于内力一门或许稍显不足,可倘若单论身法,却已着实极为了得。此刻他步履连纵,来去间化作一团清影晃动腾落,激起风声飒飒作响。前后不过片刻工夫,便隐隐看见前方官道之上一人孑孑独行,分明正是楚夕若无疑。
他一路小心跟随,与楚夕若先后进得城来,却见少女毫不迟疑,只管踏步流星一路前行。不多时在街边一处当铺外站定,而后昂首迈进其中。少卿满腹狐疑,当下藏匿身形,倏地窜进跟前一处不起眼角落,又放眼朝那铺中紧盯,便在暗中静观其变。
“公子爷您有何吩咐?”
见顾客临门,自店中快步跑出一名伙计。待发觉楚夕若气度不凡,一身装束亦绝非泛泛,更不由得满面堆欢,言语间殷勤备至。
“嗯……”
楚夕若神情微妙,放眼环顾店内陈设,却始终不愿同那伙计彼此对视。
“你家掌柜现在哪里?我想请他出来当面说话。”
那伙计微一怔神,已然隐隐察觉事有蹊跷。但又不敢怠慢客人,便只是不迭赔笑,奉上一盏茶来假意惋惜道:“您来的不巧,掌柜的才出门去没一刻的工夫。您老人家要有什么吩咐,那便同小人来说也是一样。”
楚夕若不知是计,再加心中对那一众流民多有惦念,遂直接了当,沉声脱口而出道:“我想在贵号中兑换上些银两,此事你可做得了主么?”
“公子爷您放心!”
那伙计笑容可掬,赶紧凑到近前,“只是不知您老人家带的有哪些稀罕玩意儿,能否这便拿出来教小人开一开眼?”
“实不相瞒,我眼下并没带着什么贵重物什。”
楚夕若涉世未深,既见那伙计礼数周至,心中不由逐渐放下戒备,“只想请贵号急人所难,在下愿在此立下字据,日后定当加倍奉还。”
“原来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