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确有几分真心,其余之人皆是暗怀算计,各自存着私底下的心思。唉!看来教主的这番良言美意,到头来也非得付诸东流不可。”
“不成不成!”
少卿大急,眉宇焦灼忧形于色,“咱们总不能由着他们……”
“你急什么?”
柏柔面露微嗔,气哼哼将他打断,“车到山前自有路。何况旁人不是也还并没一口回绝了咱们么?”
“刚才我听他们言外之意,似乎是各派全都遭人给盗去了什么紧要之物……这几日你便安心在此住下,哼!我倒要看看这些自诩光明磊落的英雄豪杰,暗地里又究竟卖的是什么关子!”
“柏姑姑您不随我一同留在楚家?”
柏柔嘴角一撇,又是一番全没好气。
“你平日里不是聪明的紧么?怎的偏偏连这等事情都想不通透!”
“这楚家的锦衣玉食,珍馐美味,那也自然人人都爱。可只要他们一日琢磨不透我的踪迹,心中便势必会多一分顾虑担忧。而你小猴崽子留在这里,也就更多一分妥帖安全。”
“即便退一万步讲,一旦不知哪天你当真陷在楚家,难以抽身,我也好在外伺机助你逃脱。”
事到如今,其实少卿也早已无计可施。听罢柏柔所言,亦觉她如此安排确属缜密无虞。两人遂依计而行,少卿便随众人同往客舍落脚。至于柏柔则趁四下无人注目,悄然退出门去。过不多时,原本喧嚣热闹的松涛堂内便已人去屋空,惟余萧萧风声拂槛,吹落满园春色琳琅。
月华方涌,皎皎为璧。楚人澈卧房之中灯火通明,三道人影分明清晰可见。
“跪下!”
陡然间,一声刺耳呵斥直插青冥。仿佛青锋利刃,自外面无俦晦暗间生生劈开一道沁血斫痕。
“你不是答应三爷,说不会再来责骂她了么?怎的转过头来便全都给忘的干干净净?”
方梦岚秀眉微蹙,本欲上前扶女儿起身,可方一动作便遭丈夫两道凌厉目光呵止。无奈眼含恻隐,朝一地杯盘狼藉摇头叹息。
“我那是怕老三替她担心,反倒伤了自己的身子!”楚人澈声色俱厉,与人前喜怒无形之状彼此大相径庭。
“你让她自己说!这次究竟都错在哪了?”
“夕若不知自己错在何处。”
楚夕若双膝跪地,十根葱根似的手指死死嵌入掌心。虽已将声音压得极低,可说起话来又端的格外斩钉截铁。
“楚端技不如人败便败了,为何还要暗算伤人?若教今日之事重来一次,我也还是……”
言至此处,她口中忽的戛然而止,但言外之意却已不言自喻。楚人澈口干舌燥,原想斟一盏茶来自饮,闻言却又勃然大怒,戟指女儿厉声喝道:“你说你不知道?好好好!今天我就同你说个明白!你错便错在忘了自己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