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各派畏惧遭青城山鲸吞蚕食,这才心甘情愿唯我楚家马首是瞻?”
“一旦我同青城山修好,他们定会另立山头。又或大不了便为虎作伥,直接去做他璇烛的爪牙鹰犬也就是了。可如此一来,又要将我楚家置于何种境地?”
他这番肺腑之言,在楚夕若听来端的倍觉心惊肉跳。一时竟不知是从何处生出股莫大勇气,起身冲口而出道。
“难道天下千万人的性命,在您看来竟还不如自己的虚名更加紧要么?”
“啪!”
朔气暴起,惨惨嘶鸣。楚夕若惟觉耳畔风声骤紧,一阵热辣辣的刺痛自颊间传遍四肢百骸。随口中淡淡腥甜微嗅,一注鲜血自唇角缓缓淌下。
“你有什么话不能好好的说,何必非要动手打她不可!”
方梦岚又惊又怒,眼见女儿脸颊红肿,一枚掌印赫然清晰可见。忙展开双臂,将其揽在怀里好生一番安慰。
“是谁教她敢和我这么说话的!”
见到女儿一副楚楚可怜之容,楚人澈心中亦不禁略生悔意。只是碍于自身颜面,毕竟不愿当真拉下脸来认错。便坐在椅上怒目而视,五指兀自微微发抖。
“若是爷爷还活着,他老人家也定会以天下同道为重,极力将此事促成下来。”
楚夕若眸中水光闪烁,却又不曾当真落下泪来。身子蜷缩在母亲怀中簌簌轻颤,许久才如呢喃般幽幽低诉道。
“你少跟我提他!”
渠料她不说这话倒还罢了,楚人澈听罢竟大为着恼。面膛冷若寒铁,义愤填膺道:“先前他逢人便讲,说我处处不如老大!还说什么若不是老大不知所踪,那也绝轮不到我来做这楚家的家主!只可惜他终究看走了眼!想当初他在时,楚家尚要看广漱宫的脸色行事,可如今楚家在我手中如日中天,又岂是从前所能同日而语?”
“你若不提我倒还忘了!把老头子给你的玉佩交出来!他从前将此物赠你,原是要你借以为勉,凡事勿作懈怠。可笑你竟打算拿它去当了换银子!当真成何体统!”
“您是怎么……”
楚夕若大惊失色,一双妙目满是错愕。下意识却将那玉佩紧紧攥在掌中,不多时已自手心里微微沁出汗来。
“你以为自己此行千里迢迢,我便如瞎子聋子般全无所知么?”
楚人澈嗤笑不绝,不过亦知那玉佩对她而言的确非比寻常,到头来终究未再逼迫。目光清冷,又审视女儿半晌,皱眉寒声道:“好在你心中多少还算知些廉耻,不然……”
“行了!你便少说两句吧!”
方梦岚满脸不悦,言讫索性将女儿假意推至他跟前,“你若仍旧觉气不过,不如这便当着我的面把她给打死!从此咱们独木阳关,一拍两散就算拉倒!”
“我……”
楚人澈自觉理亏,久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