阻止,说今日既是家宴,便不必有如此多的繁文缛节。
“三爷他们不来也好。”
“若说起来咱们一家三口也不知有多久不曾坐下来好生吃过一顿饭了。”
见四下里气氛微妙,方梦岚遂转换话头。又笑意盈盈,向少卿遥为致意。
“如此,倒要多谢顾少侠从中促成此事了。”
“夫人说得不错。”
楚人澈微微颔首,悠悠直视少卿。
“小女懵懂,自幼未曾离开过我夫妻二人身边。此行青城一路而归,免不得教你多费心思。昨日在各派面前不便多言,如今总要当面谢过才是。”
“他从来便自己快活的紧!又哪里费过什么心思?”
楚夕若胸中愤懑,气鼓鼓反唇相讥。不料却被父亲听见,一时全不顾外人尚在,紧锁眉关,森然训斥道:“顾少侠身为青城门下,虽与我辈道非相类,但旁人既有恩于你,道声多谢总是天经地义!”
“哼!你若不愿令楚家颜面无光,下次便应先行存个教训!否则……还不如趁早别给我出去丢人现眼!”
“爹爹敦敦教诲,夕若定当铭记于心。”
楚夕若面如死灰,遭父亲劈头盖脸一阵责骂,只得悻悻别过头去。少卿从旁见了,不觉好生尴尬,心道万幸璇烛为人素来温和,向不曾似这般严若冰霜。倘若教自己与楚夕若易地而处,只怕便教每每过上一日,皆可说是莫大煎熬。
“事情既已过去,一切无恙便好。”
方梦岚看在眼里,自丈夫手背之上轻轻一拍。楚人澈神色稍异,口中一阵干咳,才又转过头来,向少卿询问起璇烛近来日常起居,是否一切尚都安好。
少卿不敢大意,暗暗提起口气,只说恩师如今虽年事渐高,但精神依旧矍铄如常。偶尔教务繁忙,以至通宵达旦,单较这分精力而论,便连自己也都着实自愧不如。”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楚人澈微作沉吟,又似良多唏嘘,慨然叹息道:“无论如何,总要请尊师善自珍重。如我二人这般年纪,其实早已日薄西山。虽有人力汲汲相逆,终不可与天妄相抗争。”
经他提醒,少卿才忽然想起,近来璇烛鬓角确与往年相比更为多了几丝星星华发。遂神色一黯,涩然苦笑道:“只恨晚辈稚嫩德薄,难为先生分忧解难。实在愧对他老人家十余年来养育教诲之恩。”
“顾少侠头角峥嵘,又正当其时。但须稍假时日,料想定有大展宏图之机。”
楚人澈脸色微妙,同刚刚训斥女儿时模样相比,俨然倒似换了个人一般。
“是了,与少侠同来的柏堂主……”
“我见她自从昨日出了松涛堂后,便再也没了踪影。莫非是我楚家礼数有失,不慎怠慢了贵客?倘若果真如此,还望顾少侠之后能代楚某当面澄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