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在女儿手背上轻轻拍了几拍,向她叮嘱少卿眼下犹应静养,断不可再受过多搅扰。
虽知父亲所说皆是实情,文鸢心中却依旧赌气不过。又朝少卿扮个鬼脸,方才算心满意足,一路步履轻盈出得门去。
接连数天,文歆年便始终将自己反锁在房里,苦思为少卿疗伤之法。而凡属经他之手开具药方,往往皆极为离经叛道。以此所熬得汤药不但实难下咽,就连稍稍嗅到其所散发气味,亦不禁令人几欲气绝。
少卿苦不堪言,如今方知寇江离等人口中所谓文老怪三字,竟也着实分毫不假。更觉若教自己整日价的喝下这等苦胜黄连之物,倒不如趁早死了来得痛快。
只是每每当他赌气不愿服药之时,文鸢便会撂下手中之物,径直望向屋中角落处的那根铁钎,一张笑靥意味深长。
正所谓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似这般几次三番过后,少卿知纵再挣扎也属无益,索性心念一横,一切只管逆来顺受。
不过想是文歆年果真学究天人,一连几副汤药下肚,竟然确使他身子愈发轻健,肩头三条萦绕黑线渐趋黯淡。虽说一眼望去脸色去依旧极为苍白,但若与初来之时相较,则端的早已强过何止千倍万倍。
既觉伤势见好,少卿心中自然去意复萌。奈何文鸢早有防备,一日早起醒来,少卿竟发觉自己门前窗外已被布下数道纤细帛丝,上面缀满铃铛,但须有人从此经过,立时便会“哗啦啦”四下响成一片。
他既惊且恼,可碍于先前誓言,无奈只好装作浑不在意,只在暗中叫苦不迭。
“不行!”
这日一早,少卿正在屋中百无聊赖,蓦然却听院中传来阵阵争吵,不消说自然乃是文氏父女无疑。
他心中好奇,遂从榻上起来,将半边身子小心贴在门上。倒要听听这本来彼此亲情甚笃二人,究竟是因何事才忽的起了争执。
“鸢儿你听我说!”
“唉!我不过是去南麓的山上走上一趟,不等到了晚上便能回转,那又有什么可担心的?”
少卿一怔,觉文歆年话中好似夹杂颇多无奈。遂双手轻一较力,在两扇门扉间打开一道小小罅隙,正好能将院中父女二人尽收眼底。
“那也不成!”
另一边厢,文鸢毫不相让。两靥看似嗔颜密布,实则毕竟关切居多,显然正为父亲此行格外担忧不已。
“旁人都说南麓山上住着穷凶极恶的山神,同他见过面的人便从没有一个还能活着回来!”
“不行不行!我绝不能教您白白再去饶上一条性命!”
“这是什么话!”
文歆年哑然失笑,却也知女儿此刻乃是关心则乱。右手轻轻搭在她肩头,柔声细语道:“鬼神之事向属无妄,又如何能做得了准?”
“之前我就听镇上的猎户提起,说他曾在南